分不出神去辨别更具体的味道,他的目光死死落在令闻身上,看着对方无意识伸出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转瞬即逝的诱人粉色,映在陆今越晦暗不明的眼底,悄悄点燃了一场大火。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颤抖许久,最终只是轻轻抬起,拂开了令闻颈间黏着的发丝。
理智摇摇欲坠,任凭他怎么忍耐也无法自持。
此刻的令闻,完全没了平时里那般高傲自矜的模样,他变得松散而慵懒,仿佛被酒意融化了所有的棱角。
不合身的衣领滑落半肩,令闻脸上的笑容好像更深了些,像夜风中无声绽放的昙花,散发着迷人又纯净的诱惑。他定定地直视着床边的人,薄唇轻启:
“道什么歉……”
喃喃着,他又朝陆今越的方向靠了靠,将额头抵在对方的腿边,
“好困……”
卧室浸在一片朦胧的清辉里,淡淡的花香味愈发浓郁——那是信息素失控的前兆。
房间里每一处角落、每一个物件,都沾满了陆今越的味道。但此刻,除了他自己,无一人知晓。
就像他埋在心底的爱恋,在此刻,也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令闻嘴角仍挂着那抹醉意朦胧的浅笑,呼吸却越来越平缓,似是沉入了什么甜美的梦乡。
陆今越的指尖因此大胆地没有离开,依旧流连在那片泛红的颈侧。
“哥……”
他将令闻滑落在肩的衣领整理好,慢慢俯下身,凑到了对方耳边,问出那句刚才哽在喉间的问题,
“那个男人……是谁?”
距离一下子太近,令闻感受到喷洒在耳廓的温热鼻息,敏感地缩了下肩膀,下意识抬手拂开了那个罪魁祸首的毛脑袋。
这个突如其来的提问,昏昏沉沉的他自然没有听清,也不会给出任何答案。
但陆今越却不依不饶,他又凑近了些:
“那他和哥是什么关系?以前……还有现在?”
“嘘……”
令闻没有睁开眼睛,只偏过头表示抗议,他想伸出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对方噤声,只可惜才抬手便被陆今越一把握住,裹进手心里轻轻揉捏起来。
“没关系的,哥……”
他将怀中的人小心挪到枕上,盖好被子,
“至少从今以后,在哥身边的,只会是我……”
“嗯……”
令闻皱起眉,磨蹭着要离那恼人的声音远一些。
那句迷迷糊糊的轻哼落到陆今越耳中,却像极了是在回应。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又毫无防备的睡颜,克制已久的欲望终于决堤。
双手撑在枕边,他极轻极快地在令闻唇角印下一个羽毛般的吻,随即猛地弹开,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理智在下一刻便回了笼,陆今越的脸颊烧得滚烫,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好在令闻没有被惊醒。
他慌慌张张地抓起枕边放好的睡衣和毛巾,一个箭步冲进了卫生间。
扶着墙面大口地喘息起来,他死死按住颈侧疯狂逸散信息素的腺体。
余光瞥见镜中自己狼狈的模样,陆今越猛地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用清水冷却这份充满罪恶感的越界甜蜜。
那个偷来的吻还在唇间发烫,混合着柔软的余韵,成为他今晚最滚烫的秘辛。
令闻对此一无所知,还陷在沉沉的睡梦中。
意识漂浮在温暖的洋流里,四周弥漫着酒气、香薰还有不知何时缠绕上来的皂角气息,像是阳光晒过的白衬衫。
那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花朵清香。
温热的重量透过衣料传递过来,伴随着粗重的呼吸,皂香味越来越浓郁,盖过了植物的清新涩意,伴着一道道粗重的喘息,拂过他的肌肤,从耳廓,到脖颈,再向下……向下……
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正在烘烤,那温度太近了,近得能描摹出对方肩线的弧度,能听见布料摩擦时泄露的轻轻叹息。
淅淅沥沥的水声渐渐响起,像远方的雨帘,忽地又近了,是露水在沿着叶片脉络滑落吗?
触感在潮湿的空气里舒展,循着那点皂香贴近。
心跳与水滴落下的声音逐渐同频,鼻尖掠过那片温热的肌肤,所有声响好像都在触碰到的那一刻融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乐。
然后,是一个轻柔的吻。
像是水珠终于从叶尖坠落,在寂静的池面激起无声的涟漪,一圈又一圈。
“啊——”
令闻猛地睁开眼,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捂着心口缓了片刻,他才慢慢坐起身,屈起双腿。
月光静静地铺洒下来,梦里那份温热的触感仿佛还烙印在皮肤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正隐隐发烫。一股热流从脖颈迅速蔓延至耳根,不用看也知道定然红了一片。
梦境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疯狂回放: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布料摩擦的轻响,还有那个……那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