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吴权在江北的房子位于富人区,地段很好但公交和出租车却都会绕过这里。也对,住在这里的人根本不需要这两样东西,富人区周末很安静,他们大多数人会在周末带自己的妻子和小孩出门露营或者度假。所以若干年后吴言重新站在这里,还是觉得这里像块没人要的无主之地。
管家对于吴言的半夜来访很是惊奇,毕竟吴言的母亲开始缠绵病榻,需要长期住院后,她是再也没回来过。他暗示吴言需不需要自己打电话把吴权喊回来,吴言知道他一定会打,并没有多搭理他,径直进了吴权的书房。
杨楼东的病毒U盘并没有令吴言在书房待很久,电脑屏幕的Loading进度条很快就从1%加载到了100%,整个过程没有一点意外,吴言把U盘藏进了自己的贴身衣物内。不过,她还是在出书房门口碰到了吴权。
吴权看起来喝多了,他笑起来的时候会喷洒出灼热的酒气,他一步步向吴言走过来:“我的好女儿,外面那帮人想害我,连你也想害我吗?”
吴言知道他起了疑心,冷笑着说:“你是不是又捅出什么人命案了?我只不过回来找阿语的……呃——”
果然不出吴言所料,只要提到任燕语,他的父亲吴权就一定会打她。吴言记得以前上文学课的时候,老师曾经说过,“耳光”是用手打在对方耳朵附近的攻击方式,这种打人方式是对人类精神的高度侮辱。
吴言在侮辱中直挺挺地立住,她一边耳朵什么也听不见了,味觉却异常灵敏,她尝到了自己嘴巴里的血腥味。
吴权开始发表他的“政见”:“那个下贱货色已经死了,死的时候还不到十八岁。他哭着跪在老子面前,求老子我不要杀他,跟条狗一样!老子一脚把他从悬崖踹下去!他再也爬不上来了!”
由于一只耳朵暂时失聪,所有吴权对任燕语的口头侮辱吴言仿佛也听不见了。吴言手指发颤,指着门口跟发了癔症一样,开口说道:“嗯?宋圆女士?”
吴权后背一冷,立刻回头,却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待他想通之时还未回过头,吴言弹跳起来给了他一脚,他一个踉跄眼睛里有了怪异的欣喜之色:“我的乖女儿!你也不是那么废物嘛!”
随后,雨点般的拳头和尖头皮鞋落在吴言身上。吴权很怕死,一生的骄傲是他的影视城和他的近身格斗术,他曾在某次喝醉了眼睛里全是血色告诉吴言,说最近招的安保人员一个个都不耐打,身手都还没他好。
吴权手脚并用地殴打着吴言,他的衣服已经完全汗湿,他从火一般的快乐中回过神,发问:“嗯?怎么样?我没退步吧,依旧还是能让你受伤,能让宋圆受伤,能让周述受伤!我就是能伤害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