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言头疼欲裂，猛灌了一口咖啡，她咬牙切齿：“吴权……”

“Astaroth黑掉一个网站容易，但这类网站就像互联网生病长了肿瘤。如果不找到病灶在哪里，Astaroth割掉一个，另一个就会产生，永无止尽。”说到这里，郑韵叹了口气，她也干渴地饮了大量冰水，“Astaroth尝试发动业内有良心的黑客，一起处理这类网站。却只有少量女黑客回应他，想想也对，会看这类网站的大多都是男的，他们怎么舍得这种网站消失不见。”

“没有用的，”吴言摇头，“就像你说的找不到病灶的话这类网站会源源不断，卷土重来。而切除病灶这件事恐怕只有我能做到，这也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吴言对郑韵伸出手，郑韵这回是发自内心笑了起来：“吴小姐不仅聪明，而且很勇敢。难怪Astaroth那么喜欢你。”

郑韵说完，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个类似U盘的东西，交给了吴言。吴言红着脸接过，并不是因为郑韵说杨楼东喜欢自己，而是郑韵笑起来的时候颇具童真，十分可爱，这让她想起了安向可小朋友。

“Astaroth最近把自己关在书房，不肯出门。我想拿到这个东西不容易，多亏了向可想听他念童话故事，我才有机会潜入他书房把这个东西偷出来。”郑韵笑得眯眼，“不过Astaroth的保险柜密码实在是太好猜了，我一试就中。我刚刚给你的那个东西，是Astaroth植入了病毒的U盘，把它插进你父亲常用的电脑里，它就会自动下载那台电脑的所有资料。Astaroth绝无可能让你去冒险，他知道自己的U盘没了，肯定就能猜到一切，他不会让你去找吴权的。”

吴言把U盘攥进自己的手心：“我会尽快行动，三天后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咱们碰头，我会把U盘交给你。”

郑韵点点头滑动着手机，将某个社交软件的热搜榜给吴言看。吴言点去，上面红色字体赫然显示着吴权一个人占了三个热搜：第一个就是吴权本人的名字；第二个是吴权别墅为偷拍网站提供便利；第三个估计是吴权自己买的热搜，说吴权的那个别墅已经废弃，谁都可以进入，并不能证明他为偷拍者提供什么东西。

吴言伸手想点进前两个热搜之时，那两个热搜很快就没了。看来，杨楼东和吴权都开始行动了。

紧接着郑韵的手机开始振动，吴言在看到号码备注后，眼皮一阵抽动，那是自己的父亲吴权的来电。

郑韵收回手机，声音里没有丝毫害怕或者说别的什么情绪，她缓缓开口：“吴小姐，我尽量给你争取多一点的时间。”随后，郑韵拿着手包准备离开咖啡厅前，她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开口问吴言，“吴言，如果我杀害了你的父亲，或者让他活得生不如死，你会痛苦吗？你会恨我吗？”

吴言摆了摆头：“他要是死了，我会大摆流水席三天三夜，到时候你也过来吃。”

郑韵再也没说什么，她从手包里拿出墨镜戴上离开。咖啡厅大门关闭后，她在门口接了那通电话。

吴言将那个U盘捂在自己的心口，她决定今晚就去吴权那里，却在这紧要关头莫名想起一件事：那就是以杨楼东的嗓音，念童话书一定是极其令人安定且催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