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崇也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壁画:“北魏时期,北方游牧民族与汉人交融,这墓里既有汉人的云纹,又有游牧民族的图腾,倒是符合当时的时代背景。”
两人继续往前走,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紧闭,门上刻着狰狞的兽头,兽头的嘴里,衔着一枚石环,显然是开门的机关。
石门两侧,站着两尊石人,身高丈余,身披铠甲,手持长矛,神情威严,像是守护墓主人的卫士,在油灯的光亮下,显得格外肃穆。
“这就是主墓室的大门了。”傅鸣玉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石门上的兽头,入手冰凉坚硬,纹路清晰,“这石门厚重无比,仅凭人力,怕是打不开。而且门上应该有机关,贸然触碰,怕是会触发凶险。”
廖崇示意华捕们退后,自己走上前,仔细观察着石门上的兽头和石环,又看了看两侧的石人,沉声道:“石环应该是开门的钥匙,但肯定不是简单地拉动就行。你看两侧的石人,手持的长矛,指向不同的方向,或许是机关的关键。”
傅鸣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左侧石人的长矛,指向兽头的左眼,右侧石人的长矛,指向兽头的右眼。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北魏时期的古墓,机关多与天象、图腾有关,这兽头的双眼,说不定就是机关的触发点。廖崇,你试试,拉动石环的同时,按压兽头的双眼。”
廖崇点头,示意众人往后退,随后双手握住石环,用力拉动,同时,用手指按压兽头的双眼。
石环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兽头的双眼,也缓缓凹陷下去。
紧接着,石门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更浓重的腐朽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与耳室里的血腥气截然不同。
石门打开,主墓室的景象,映入众人眼帘。
主墓室宽敞无比,足有寻常宅院的客厅大小。
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椁,棺椁由金丝楠木打造,虽然历经千年,依旧完好无损。
棺椁上刻着精美的龙凤纹,彰显着墓主人的尊贵身份。
墓室的四周,摆放着不少陪葬品,青铜器琳琅满目,只是不少陪葬品都已被挪动过位置,显然是盗墓贼来过,只是不知为何,没有将这些陪葬品全部带走。
傅鸣玉快步走进主墓室,看着四周的陪葬品,眼底满是惊叹,随即又皱起眉头:“奇怪,这些陪葬品,价值不菲,盗墓贼为什么不带走?他们既然冒着风险进来,不可能放过这些宝贝。”
廖崇走进主墓室,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要么,是他们来不及带走,要么,是他们的目标,不是这些陪葬品,而是棺椁里的东西。”
傅鸣玉闻言,看向那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你说得对,棺椁里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说不定,里面有墓主人的金印、玉册,或是稀世珍宝。只是,这棺椁上,肯定也有机关,不能贸然打开。”
他说着,走到棺椁旁,仔细打量着棺椁上的纹路,又用手敲了敲棺椁的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棺椁的四角,四角各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与他手中的白玉珏,一模一样。
“廖崇,你看!”傅鸣玉指着凹槽,语气激动,“这凹槽,正好能放下那枚白玉珏!”
廖崇快步走上前,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白玉珏,小心翼翼地放进其中一个凹槽里,白玉珏严丝合缝,刚好嵌入。
凹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棺椁上的龙凤纹,似乎亮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原状。
“看来,要打开这棺椁,需要四枚这样的玉珏。”廖崇沉声说道,“我们手里只有一枚,另外三枚,应该在那些军阀手里。”
傅鸣玉点头,神色凝重:“没错,那些盗墓贼,应该是找到了一枚玉珏,打开了耳室的机关,却没想到,主墓室的棺椁,需要四枚玉珏才能打开。他们离开古墓,应该是去寻找另外的玉珏了。刚才在附近徘徊的眼线,也是为了打探我们的动静,看看我们有没有找到玉珏的线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旁的华捕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
傅鸣玉看向廖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怎么办?当然是守株待兔。他们需要玉珏打开棺椁,我们手里有一枚,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而且,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摸清他们的底细,看看他们到底是北洋哪一支队伍,背后是谁在指挥。”
廖崇点头,认同傅鸣玉的想法:“没错,吩咐下去,守住古墓,日夜戒备,同时,派人暗中打探,寻找北洋军阀的踪迹。另外,仔细勘察主墓室,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关于墓主人的身份,还有玉珏的下落。”
华捕们领命行事,纷纷散开,有的守在石门旁,有的开始勘察主墓室的角落。
傅鸣玉则蹲在棺椁旁,仔细研究着棺椁上的纹路,手里拿着放大镜,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廖崇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周身的悍气全开,防备着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