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还要盗卖国宝,筹措军费,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只是,这件事风险太大,法租界巡捕房不愿得罪北洋军阀,定然不会全力支持,仅凭他一己之力,怕是难以成事。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傅鸣玉看出了他的犹豫,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认真了几分,“你怕巡捕房不支持,怕得罪北洋军阀,怕手里的人手不够。可是廖崇,这古墓里的东西,是咱们民族的根。若是咱们不管,任由军阀盗卖,以后子孙后代,想再看一眼这些国宝,都要去洋人博物馆里隔着玻璃看,你甘心吗?”
廖崇的身体一震,傅鸣玉的话,字字戳心。
他想起当年在战场上,看着同胞流离失所,看着山河破碎,心里的那份无力与悲愤。
他当然不甘心。
难道真的眼睁睁看着国宝流失,看着军阀为祸一方。
“可是,仅凭我们两个人,太难了。”廖崇的语气松了几分,眼底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谁说就我们两个人?”
傅鸣玉笑了,眉眼弯弯,狡黠尽显,“你是法租界华捕总探长,手里握着实权,人脉遍布黑白两道,调几个得力的华捕,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再说了,你那些旧部,虽然有的退伍了,有的还在北洋,但未必都甘心跟着军阀作恶,说不定能争取过来。至于我,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脑子好用啊!古墓机关、线索推理,哪一样离得开我?咱们俩联手,文武双全,还有什么案子破不了,还有什么人搞不定?”
他说着,凑近廖崇。
“再说了,你想想,那古墓里说不定有稀世珍宝,就算咱们不上交,留几件自己收藏,也是好的。你看我这长衫,都穿了好些日子了,若是能卖件宝贝,我就能换几身新长衫,再买块好表,岂不是风光无限?”
廖崇看着他一脸贪财的模样,又气又笑,伸手敲了他的脑袋一下:“你脑子里除了钱,就不能想点别的?我说过,古墓里的文物,必须上交国家,绝不能私自倒卖。”话虽如此,他的语气却柔和了不少,显然是松了口。
傅鸣玉揉着脑袋,一脸委屈:“知道了知道了,上交就上交。不过,破案的佣金,总得给我吧?我欠你的那些债,总得慢慢还吧?”
“佣金少不了你的,只要你能把案子破了,把文物追回来,别说佣金,我再给你加一倍。”廖崇沉声说道,他知道傅鸣玉贪财,这是拿捏他的最好办法,却也清楚,这小子心里,自有分寸。
“这可是你说的!”傅鸣玉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伸手就要和廖崇击掌为誓,“一言为定,加倍佣金!”
廖崇无奈地伸出手,与他击了一掌,清脆的掌声在办公室里响起,两人相视一笑。
廖崇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便要携手,踏入这场古墓纷争,直面北洋军阀的锋芒,前路凶险未知,却也义无反顾。
“不过,在动手之前,还有几件事要做。”
廖崇收敛笑容,神色凝重地道:“第一,我需要向巡捕房报备此案,争取调派人手,虽然大概率会被驳回,但总要试一试。第二,我要联系几个旧部,打探一下,到底是北洋哪一支队伍,盯上了这古墓。第三,我们需要再去一趟古墓,仔细勘察,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墓主人的线索,还有军阀盗墓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