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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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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岳之恒的初次体验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

岳之恒被人设计,喝下了不知道掺进什么药的酒。傲慢清高的年轻Alpha愤怒地甩开了贴上来的不知名Omega,在药效的催发下,高等级信息素瞬间蔓延在酒吧大厅,在场的其他Alpha被压制得冒冷汗,而Omega们则不可避免地被诱导、陷入了假性发热。

虞观被岳之恒硬生生拽着左手腕,跌跌撞撞冲破人群,奔向大门。

他看着酒吧里无数人投来的诡异目光,或是渴求、或是迷乱。他头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信息素的威力,让衣冠齐整的人们都变成了被生理欲望完全掌控的野兽。

他被推进了车里,岳之恒咬着牙低吼:“回半山。”

司机立刻启动车子,极速起步的惯性将虞观狠狠推在靠背上,下一瞬,岳之恒粗暴的吻像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虞观瞪大了眼睛,却被强壮又迷乱的Alpha死死压制住,他动弹不得,只能承受。

呼吸灼热又粗重,气氛焦灼粘稠,虞观像离水的鱼,缺氧般浑身无力。

被岳之恒摁在床上时,虞观想,就这样吧。

……就当是给他自己的一个礼物。

奖励他一片痴心。

奖励他即便隔了这么多孤单岁月,还是想亲一下岳之恒。

岳之恒动作粗暴而急躁,虞观疼得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却还是强忍着生理性眼泪,挤出了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他颤抖着伸手,捂住了岳之恒满是□□、丧失理智的眼睛。

好像这样做,就可以让他暂时忘记,岳之恒吻他、碰他,是因为被药物控制不得不发泄。他就可以欺骗自己,他们现在做的事,是因为喜欢。

他想要岳之恒。

虞观献祭般仰头,轻轻在岳之恒紧抿的薄唇上印下一个吻。

这场荒唐又残酷的“索取”直到次日清晨方歇。

虞观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后又被潦草拼装起来,泛着诡异的痛感。

岳之恒的眼神终于稍微恢复了一些清明。他跪坐在虞观腿间,居高临下地看着虞观虚弱喘息的模样,沉默片刻,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岳之恒转身离开,捡起地上的衬衫随意披上,站在落地窗前,点了一支烟。

虞观强忍着喉头的血腥味,沙哑着说:“小恒,你好点儿了吗?”

岳之恒没有回头。

虞观抿着嘴,艰难地用手肘支撑着靠在床头,尖锐的疼痛让他又冒了冷汗,但虞观早就不是那个一疼就要掉眼泪的小孩子。

他吃力地坐起身,看着岳之恒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却又舍不得。

哪怕只是背影,他也想多看一会儿。

岳之恒抽了第二支烟。

烟雾飘散在房间里,虞观被呛得轻咳,他拼命想克制,身体却不受控地剧烈抽搐,胸口疼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破裂开来,迸出鲜血。

岳之恒冷淡地说:“我被人下了药。”

“……我知道,”虞观的声音很轻很轻:“所以,你好点儿了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Beta没有信息素,没有办法彻底安抚Alpha,他担心即便岳之恒用了他两次,还是没办法消除药效的影响。

“不用。”

岳之恒熄了烟,却依旧没有转过身来,虞观又失落又庆幸。

窗外天空隐隐泛着白,天快亮了。

他借着晨光微曦,贪婪地将岳之恒的身影刻在心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生。

虞观终于不舍地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脚尖:“那……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他想站起来,却因为双腿完全脱力,跌倒在了床边。

他尴尬地低着头,想撑着地板站起来,左手腕却使不上劲,只能靠单手扶着床,勉强地缓缓站立。

岳之恒突然转身,快步走到床边,捡起地上的衣服狠狠砸在虞观身上。

虞观茫然地抬头,岳之恒脸色难看极了,眼中满是怒意:“要滚就快滚。”

“……对不起。”

虞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岳之恒却忽然暴怒,狠狠把他推倒在床上:“虞观,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虞观语塞,他看着岳之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不明白为什么岳之恒会发脾气。

岳之恒紧紧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眼中盛满怒意,像是被羞辱了一般。

虞观突然明白过来。岳之恒这样骄傲的人,肯定不愿意被别人看见他失态疯狂的模样,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平庸的Beta。再加上他和岳之恒重逢的时机实在突兀,难道岳之恒以为是他故意的吗?

他不愿意被岳之恒误会,忍着心中酸涩,立刻解释道:“昨晚真的是意外,我不知道会在那里遇见你。”

岳之恒凶狠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虞观低下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会给你惹麻烦。”

岳之恒冷笑:“你以为我会怕你要挟我吗?虞观,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

他勾起虞观的下巴,强迫他对视:“我收拾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虞观木木地看着他,哑口无言。

岳之恒的手指摩挲着他的嘴唇,故意在他昨晚咬破的地方重重一摁,虞观吃痛,眉头拧了一下。

“在我查清楚事情之前,你给我老实呆在这里。”

岳之恒眼神阴冷,放下最后一句话后穿上衣服,走出了卧室。

虞观听见房门被摔上落锁,心头空空的,像是丢了魂。

他在房间里被关了两天一夜。期间有管家模样的人送来饭菜和药膏,他麻木地吃饭、睡觉,给领导发短信请病假,又和虞叙说自己临时去外地出差。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质问,为什么不挣扎、不反抗,只是真的乖乖等在那里。

可能他已经习惯等待了吧。

第二天晚上,岳之恒终于露面。

虞观正站在窗前发呆,听见门锁响动回头,和西装革履的岳之恒刚好对视。

“你可以走了。”

岳之恒丢下一句话,站在门口并不进来,但也没离开。

“……哦。”虞观很自觉地没有多问,只是低下头,拿起一旁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慢吞吞地走向房门。

岳之恒站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松柏,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他看不清岳之恒的表情。

也正因为如此,虞观终于能鼓起勇气,他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看着岳之恒的衣领:“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岳之恒没有回答,而是质问:“为什么?”

虞观抿着嘴:“……我也不知道,那算了吧。”

说罢,他才有种落荒而逃的窘迫感,脚步也快了些,匆匆走过岳之恒身边,却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腕,好巧不巧,又是左手。

虞观吃痛,下一瞬却听见岳之恒的声音:“号码给我,我有需要时会找你。”

“需要”一词的含义不言而喻。

毕竟他能给岳之恒提供的,也只有那一样而已。

就这样,在二十六岁生日前夕,他成了岳之恒的床/伴。

岳之恒找他的频率不低,几乎每周都会见面。而无一例外,都是在夜里,虞观收到一个酒吧的地址,过去接他,再由司机将他们送到半山别墅过夜。

他们的交流并不多,见面时多半岳之恒已经喝得有些醉意,会在车上闭目养神,虞观自然不会打扰。而到了别墅,又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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