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珩以把手从膝盖上拿下去,十分忐忑地吭了一声,想要清清嗓子,但身体没协调好,反而有点呛住的感觉。刘令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时速这么慢?鞋子里藏黄金了,那别藏着了,拿出来给我见见,但不用贿赂我。”
梁珩义有些生无可恋,估计刘令慈是从另一半道跑到这的,特意在这等着他呢。
“继续跑啊,等什么,待会食堂可就没饭了。”刘令慈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跑。
其实食堂已经没有热乎饭了,大家已经吃完早饭了,梁珩义傻乎乎地没吃早饭就去跑,按照平常,要是迟到了那就索性再晚点属实是畅快,现在他可不敢。想想自己真是爱耍小聪明,对于可能会真正让他不好过的人就乖乖表现,对于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的人就装模做样一下,无论是真忏悔还是假忏悔也都只有自己知道。
这一路上地势并不平坦,但没有看到垃圾堆,看来也就只有营部附近没有垃圾堆了,但是很荒凉,副中部的建筑楼都不高,而且都比较老旧,梁珩义觉得,有些断壁残垣的感觉。但他立马摇了摇头,来到这里之后,他的脑子里总是会不受控制地就想到一些悲凉的场景,他幻想副中部的倒塌,幻想护环战的失败,幻想汉梁放的覆灭,但很快他又会立马反应过来,这些事情当然不会发生,他虽做不出什么贡献,但也绝不能在无形之中助长了悲观的情绪。他开始进行思想冲击,让自己去想象巡逻兵,想象勇猛高大的巡逻兵,想象英勇无畏的巡逻兵。
越想越觉得自己太过无能。
而他也只止步于想象,止步于看不见的思想,他迈出的步伐很轻很短,你应该要让土地听见你坚实的步伐,而不是猜测你的前进与否。
他跑到重点处的时候,刘令慈依旧在等他。太阳已经照得很高,光照之下,刘令慈的身形更加厚实,像是永远不会倒下一样。
“你很会节省时间,”刘令慈不咸不淡的语气说着,梁珩义自然能听出来她是什么意思,沉默不语这一招他从小使到大,只要你不说话,一直不说,着急的就是别人,不过呢这个方法在冯英柏面前没有用,冯英柏会罚他三天都不许讲话,如果确诊丧失说话功能功能的话。
很显然,这一招现在在刘令慈面前也失灵了,“刚刚在路上往嘴里塞什么东西了,现在张不开嘴说话,土质测试的时候没检测出来有胶水这一成分。如果不张嘴回话,那下次叫路翎中部级用针线把你的嘴缝上,要吃东西的时候就拆线,吃完再缝,我跟他说,让他给你把针脚收自然好看一点。”
梁珩义收敛着喘着粗气,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刘翎慈眼神能杀人,于是他选择低下头去。
“地上有镜子,欣赏自己的好脸,运动完又年轻了五岁?幸亏平常不锻炼,不然现在年龄是负数吧?”
梁珩义吞了口口水,突然想给安淮道个歉。但现在没人能救他,他眨巴着眼睛,往刘令慈面前挪了挪,刘令慈差点没一把把他推翻。
“对不起。”思量半天,先把对不起说了吧。
刘令慈撇了撇嘴角,简直孺子不可教也。
梁珩义看,说对不起也不行,那应该怎么回话,于是他大声说道,“是!”
他想巡逻兵应该是这么回话的。
刘令慈有些想笑,又找到了当初训练巡逻兵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