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宋彦洲缠着舟山水要和他一起躺,舟山水拒绝他,他就旁若无人地死缠烂打,月珩听他不要脸地撒娇,有点同情舟山水。
宋彦洲接受良好,无视他看流氓的眼神,殷勤地给舟山水拿了一个蔬菜饼。
突然他口袋里传出一阵刺耳的铃声,他叼着蔬菜饼拿出电话,“师姐,怎么了?”
“你们啥时候能回来?现在有个非常着急的情况。”
“什么事?”宋彦洲问。
“那天那个黑斗篷人在到处找你俩,感觉他快死了一样。”
“知道了,晚上就回。”宋彦洲咬了口蔬菜饼,挂了电话。
三人这会已经到了六玄门,门外守着好几个弟子。
宋彦洲递了一张纸,让那个报信的弟子带了去见他们掌门。
不一会,那个弟子下来把他们带去了碧波阁最高层。
上回宋彦洲他们就没进去过,这才发现,这楼里居然还弄了一个升降梯。
这家伙,也就六七层高,整这么全面。
临下升降梯的时候碰见了李达海,他身上有种违和感,身体状态好像不错,但是眼神和表情又有些阴郁加兴奋的感觉。
几人打了照面,一句话也没说。
宋彦洲看见他就觉得没好事,瞪了他一眼,然后被舟山水给拉走了。
六玄门掌门惠容道长,他们也就在比赛期间远远看到过几面。
这老头私下还是挺严肃的,他们几个进去的时候,他表情无比严肃地坐在屋内,桌上放着宋彦洲的那张纸。
他没有率先开口说话,宋彦洲对他的沉默表示理解,拿出手机先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惠容面色微微变了变,随后不动声色地问,“有何指教?”
舟山水接话,“掌门,实不相瞒,我之前看到过一个阵法,是我清微门的师祖留下的残页,他给这个阵法的备注就是盛极而衰,我一直不知道什么意思,直到最近……我才明白。”
“给我看看。”惠容神色一变。
舟山水看在眼里,继续道,“抱歉,我师父不允许我给门派以外的人看,这个阵法的本质就是拆东墙补西墙,没得拆的时候自然难以为继,本身也会慢慢衰落,衰落到什么程度就无法预测了。”
惠容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掌门,纸是包不住火的,现在毁掉阵法还来得及。”
惠容突然叹了口气,“小子,那个东西没人能轻易毁掉,那是我们好几个人合力布下的,耗费了很多心血,除非力量高于我们。”
“那就不能你们几个一起破掉吗?”月珩嘴快道。
“到今天这一步,谁都不会轻易被说动的,你觉得你师父是容易被说服的人吗?”惠容问他。
月珩沉默了,破掉阵法相当于放弃一切优越感和资源,他师父……肯定不会同意的。
“你们走吧,就当今天没来,这些话也别拿到外面说,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师叔祖,您老人家最起码告诉我们怎么回事吧?”宋彦洲说。
“你小子叫我什么?”惠容问,这个称呼他从来没听到过。
宋彦洲笑道:“您和我师祖都认识,那可不就是师叔祖嘛?”
“……总之,知道太多……”
“知道太多对我们没好处?”宋彦洲接上话茬,“可是我们必须得查啊,最近很多人出事儿,您听说了吧?谁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我已经被追杀好几回了,可不能像个鹌鹑一样缩着等人来杀。”
“而且灵脉这个事儿,我们都有职责管啊,到时候乱起来可不是几个人的事儿啊,说不准都跟着遭殃。”
“总之,一句话,我们必须要管!您要不告诉我们,我们就只好闹大了。”
听了宋彦洲一番胡说八道,惠容哼了声,不知道是不是在天人交战,过了一会终于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中开了口。
“你们这帮小年轻都没有经历过人间灵力充沛的时期,那时候我们几个找到了修炼的门道,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后来我们找到了五个灵力充沛的地方,这几个地方都有很强大的灵脉,我们就各自建立了自己的门派。”
“但是好景不长,灵气一天比一天弱,我们非常担心,经常在一起商量解决的办法,后来终于找到了那样一个阵法,就是可以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输送给灵脉。”
“但……这必然会让周围的生灵失去生机,你们清微门的师祖就是因为这个,死活不同意,后来闹了好几次,最终不欢而散,唉,一念之差,再后来我们四个就合力给各门派都布了阵法。”
“再听到他的消息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想来他回去还研究了这个阵法,只是没来得及和我们讨论,真是造化弄人啊。”
惠容深深叹了口气。
“你们都同意这么做?!做么多年死了多少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啊!甚至因此死了不少人”,月珩不能理解。
“我们门派当时才有起色,为了这个……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惠容说完站了起来,“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们几个没轻没重的,遇事三思而后行,否则后悔就来不及了。”
三人只好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