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没顾上做任何规划的两人,非常潦草地出发了。
焰光门他们几乎没什么接触,有印象的人就只有钟仁和蒙朦。
焰光门在衡山,与六玄门是邻居,舟山水想去他们中间这块儿去看看。
清微门人数稀少,门派外都没有人守,更别说这种边界,但是其他四大门派就说不准了。
所以为了不惊动他们门派的人,宋彦洲提议俩人应该做一些容貌上的改变。
从早上就不愿理他的舟山水终于开口否定了这个提议。
“不用,我们用隐身符。”舟山水说。
“山水,你生气啦?我不是故意的”,宋彦洲往他身边挤。
俩人坐的位置本来就挨着,舟山水又靠窗坐的,就只能任他挤。
不是故意的?
绝对不可能,舟山水暗自下了决心,下次不管他怎么撒娇,绝对不能答应他那种让人羞耻的……
“你睡会嘛”,宋彦洲把他的脑袋按到了自己肩膀上。
“可是……”,舟山水想起身,又被宋彦洲按了回去。
“我会看着的,放心睡吧。”
宋彦洲昨晚也没怎么睡,但是这会非常清醒。
他们坐的火车,相对来说还算是安全,但是不排除也有人跟着他们。
宋彦洲状似无意地盯路过的每一个乘客,以及四周坐的人,按他的人脸记忆能力,只要是见过的,肯定会有点印象的。
所以他就跟监视器一样,一手揽着舟山水的肩膀轻轻拍着,眼睛来回转,如此一个眼珠会动的雕像般的姿势坚持到了目的地。
舟山水勘测了一下范围,俩人打了车朝着山区一路狂奔。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好几眼,最后犹犹豫豫地问,“你们去那边干什么?”
“怎么了大哥,这地儿有什么说法吗?”宋彦洲问。
“那地儿几个徒步的出过事儿,后来没人敢去了,你们真的要去啊?”
“没事儿,我们就是看看,不上山的。”宋彦洲笑的像是不要命爱搞事情的无知青年。
司机无奈地摇摇头,不说话了。
下车的后宋彦洲茫然了,司机看着他俩的背影叹口气,一脚油门,开着车扬长而去。
这看着就是片无人涉足的野山。
“师兄啊,这山咱们能上去吗?”
舟山水不语,递给他一张隐身符。
宋彦洲一眨眼的功夫,面前人就不见了。
“山水!!”他喊了一声。
然后自己手被碰了碰,宋彦洲用力抓了一把,把他的手紧紧攥住了。
“不许松开啊!”他严肃地警告道。
然后自己也用上了隐身符。
两个大活人顿时就原地消失了。
宋彦洲抽空想,这玩意儿变魔术的话很好用啊。
他们看不见对方,手越攥越紧。
“要不我抱着你走吧。”宋彦洲提议。
“不要。”舟山水说。
“我不那样抱,就正常抱。”宋彦洲又说。
“闭嘴。”舟山水又想起了昨晚上的事情,咬牙切齿的。
“那我背你,我还没背过你呢。”
舟山水一律持拒绝态度,宋彦洲没有办法,只好死死抓住这唯一的联系。
俩人在繁茂的林木间艰难地爬了一会,突然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距离稍远,听不太真切。
他俩像连体婴一样蹭了过去,有三个人坐一堆正在聊天,看他们的装扮,应该也是圈内人。
这说明他们位置没找错,这应该就是轮守的人。
观察了好一会,这几人就是瞎聊,没什么重点信息。
俩人在旁边找了个地儿坐下。
宋彦洲在努力观察,但是他什么都没发现,这里山清水秀的。
舟山水也在默默观察,半晌后突然捏了捏宋彦洲的手。
然后一路从手臂摸了上去,想跟他说悄悄话。
宋彦洲被他摸的直发痒,突然感觉有气息扑在了自己耳边,“你看天上的鸟,好像十分钟后就重新飞回来了。”
舟山水说着拿出了一张可以看破障眼法的符咒。
但是什么变化都没发生。
他不信邪想再试一次,宋彦洲居然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
“别试了,这个东西对眼睛有影响,你别当我不知道。”
这还是他在加的那些群里学到的,上回上山的时候,舟山水就用了好几张。
“给我一张。”他说。
舟山水犹豫了一会,把手里这张符咒给了他。
宋彦洲试了一下,眼前一切如常。
但是他对舟山水的话——这种类型的话,都是很相信的,于是也盯着天上的鸟发呆。
盯了十分钟之后,果然发现那些鸟又以同样的姿势和路线飞过一遍。
这一次舟山水观察了一颗大树,风的起止也有时间规律。
这里像是一张在循环中的大型幕布。
这种情况就是障眼法,但是用了符咒也看不到真实的情况,这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障眼法灵力非常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