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钟离：“那具‘仙祖法蜕’，所有人都在围绕这具仙祖法蜕做文章，祂只要抓住它，就能推知各方的发展了，这样一想的话，还有什么比负责筹办送仙典仪的往生堂更合适呢？尤其是拉了一个各方人士入场的小队的往生堂客卿。”

他说。

钟离笑了起来：“原来是我的身份让符离先生起疑了，符离先生过去不亏是枫丹的第一情报员。”

“不，不止这些。”符离说，“不过从行动来看，钟离先生也没特意瞒我吧。”

钟离摇摇头，他道：“对我其他行动的怀疑也是建立在身份上吧，符离先生当然值得称赞。”

随即钟离正色道：“的确，这次事件最开始是由我引起的，为了确定璃月在离开我之后依然能够保护自己，所以我决定了这次假死。”

“只是假死的话可不会引起这么大的事故。”符离一眯眼，“愚人众是你引进来的？为了给其他人压力？”

钟离承认：“没错，正是如此。”他看向符离，认真道歉，“无论如何，我的私心将枫丹使节团卷入其中，对此，我深表歉意。”

“关于具体的补偿，日前，我已托梦给了七星。”

……

玛丽露出了有点惊讶的表情，她看着对面镇定自若的凝光。

璃月怎么突然又变大方了些？

……

符离从刚才说出钟离身份后一直紧绷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下来，他微微放松身体，喝了一口茶，放下来，却见钟离似乎在思考什么。

接着，钟离看向他，突然说起了符离最开始到璃月港时，他打算问出来但被公子打扰的一个问题。

他问：“说起来，符离先生对如今璃月的变化是怎么看的？”

符离喝茶的手顿了顿，他看向钟离，钟离的表情很专注，看上去很期待他的答案。

于是他斟酌了一下，说道：“客观来说，不错。”

他道：“如果是以你打算卸下岩神一职为目的，那他们的表现不错，顶住了来自内部和外部的压力，把以前岩神直接管理的部门权力都收拢了过来，或许再过段时间，总务司应该是一个以七星为中心运转的机构了，岩神离去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璃月依然可以照常运转。”

“不再需要岩神费心费力，他们自立了。”

钟离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符离看着他，面色不解，他思考了一下，同时在过去情报人员留下来的一些本能驱使下，他问道：“你依然还在意着璃月吧？为什么突然想要卸下岩神一职？”

“甚至于把所有人都卷入这场危机中？”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璃月突然让步了——尽管刚才凝光解释了一下，什么因为觉得符离先生贡献颇大，枫丹使节团是在璃月境内差点出事，玛丽觉得肯定不是她说的这些原因——但玛丽依旧毫不手软，继续和他们谈判。

谈得对面璃月的其他谈判人员眼角抽抽。

这场会议持续了一段时间，突然有人进入了会议室，玛丽看向来人，来人是凝光的秘书百闻，黑发女子低头对凝光说了一些话，凝光听完微微蹙眉。

她看向玛丽，提出了歇会。

玛丽点点头，目送她率先离开。

凝光来到一旁准备的休息室，同时也可以当做办公室的房间内，她接过百闻递给她的公文，迅速把内容浏览完，沉思了片刻，把她的决定告诉给了百闻。

凝光：“……去告诉他吧，以后就这么做。”

百闻听完后立刻离开了，凝光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离开，手无意识地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

权力与责任相匹配。

过去七星的主要职责是辅助帝君管理璃月，当他们接过帝君的权力后，有许多事也跟着来了。

哪怕是七星中最为年轻，精力也最为旺盛的刻晴，如今也觉得压力很大。

尤其是部分事务他们并不熟悉，又因为这一次没有人替他们把关，所以七星不得不殚精竭虑慎重面对每一项他们要决定的事，他们做错一个决定，很有可能就会对璃月造成巨大的损失。

凝光看着窗外。

帝君过去就是这样思考璃月的未来吗？

……

钟离听到他的问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窗外川流不息的璃月人群，窗外的叫卖声传入室内，夹杂着孩童的笑声。

这是他殚精竭虑，为之劳累数千年之久的璃月。

如今璃月已是七国中最为繁华的一国。

他说。

“我想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