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橘猫立刻仰起头，把下巴露出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许驿晟犹豫了一下，伸手在它下巴上轻轻挠了挠。

“咕噜咕噜咕噜——”猫的呼噜声瞬间大了好几个分贝，它舒服得整个身体都软下来，几乎要瘫倒在地。

许驿晟的手指停在猫柔软的皮毛间。这猫……也太亲人了一点。

“你主人呢？”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猫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用脑袋顶他的手心，示意他继续挠。

许驿晟又挠了几下，然后收回手，站起身。橘猫见状，也跟着站起来，绕着他的脚踝转圈，尾巴高高竖起，像个移动的橘色问号。

“我不能带你走。”许驿晟说，“万一你主人来找你呢？”

他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橘猫小跑着跟在他旁边，步子轻快，时不时“喵”一声，像是在问他要去哪。

走了大概五十米，猫还跟着。

许驿晟再次停下，转身看它：“别跟着我。”

橘猫也停下，坐在地上，歪着头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见底，里面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一人一猫在秋风里对峙了几秒。

最后许驿晟叹了口气，从外套口袋里摸出刚才在车上没吃完的半包饼干——许兴业塞给他的，他不爱吃，但也没扔。

他拆开包装，掰了一小块放在地上。

橘猫立刻凑过来，闻了闻，然后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吃得很秀气，不像饿坏了的野猫那样狼吞虎咽。

许驿晟蹲在旁边看它吃。

猫的吃相很专心，耳朵微微动着，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等它吃完那一小块，抬头看他时，许驿晟又掰了一块。

就这样，一小块一小块地喂，半包饼干很快就见底了。

橘猫吃饱了，舔了舔爪子，又蹭过来，这次直接躺倒，露出柔软的肚皮。

许驿晟没碰它的肚子，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额头。

“好了，”他说，“吃饱了就回家吧。”

他站起身，最后一次拉了拉行李箱。橘猫也站起来，但没有再跟上来。它只是坐在原地，看着他，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许驿晟走了几步，回头。

猫还坐在那里，小小的橘色身影在灰扑扑的街道上，像个被遗落的暖色调标点。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猫没有跟来。

又过一个路口，导航提示目的地就在前方三百米。许驿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林姐说饭快做好了，他得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