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眼镜插进来,“下个月就是了。”
程西记在心里,盘算着到时候要送什么礼物。
夜风拂过河面吹来,卷起一层落叶。山子已经喝到东倒西歪,抱着胖子开始唱跑调的歌。眼镜还算清醒,但耳根也泛着红。程西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踏实。
他偷偷瞄向闫峥,发现那人也在看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程西下意识想移开,却又无法控制的迎上去,他举起水杯,对着闫峥的方向轻轻一晃。
闫峥唇角扬了扬,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去个洗手间。”程西起身,往饭店深处走。
等他从洗手间出来,发现闫峥正站在走廊尽头的露台上抽烟。程西没多想,直接走了过去。
“怎么一个人在这?”
闫峥回头看了他一眼,把烟摁灭,“山子太吵。”
两人并肩站在露台,看着远处河面的灯火。晚风吹过出现的发梢,带着河水湿润的气息。
“今天谢谢了。”
闫峥侧头看他,“又说谢?”
“真的,谢谢你们……”程西顿了顿,“让我觉得没那么孤单。”
这话说出口,程西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对闫峥说出这么矫情的话。
闫峥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还打着石膏的胳膊,“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程西感觉被触碰的地方有点发烫,“就是痒,想挠。”
“忍着点,快好了。”
“走吧,该回去了。”程西说,“我看山子再喝下去,回家又要挨骂了。”
回到座位上,山子果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胖子费劲地把他架起来,眼镜在旁边帮忙。
“我去结账。”程西拿起手机。
闫峥按住他的手,“我来。”
“说好我请你们。”
“下次。”闫峥说出一个程西没法拒绝的理由,“你不是说了要给我过生日?”
出了饭店,闫峥先给山子他们拦了辆车,嘱咐了几句明天可以晚点上班,才拉着程西上了后面的车。
两人一起坐在了后排,距离有点远,闫峥怕身上的酒味熏到程西,摇下了单侧的车窗。
冷风灌进,带着河水的湿气和深秋的凉意,程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闫峥立刻把车窗摇上一半。
“还行。”程西嘴上这么说,还是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程西。”
“怎么了?”
“没事。”闫峥伸出手,拨开遮在他额前的碎发,“别扎眼睛。”
程西“哦”了一声,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都怪那个梦!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两人一前一后下车,闻到不同的空气,程西这才发觉自己也有点微醺,虽然他只喝了果汁。
到了门口,程西掏出钥匙,手有些抖,试了几次都没插进去。
“我来吧。”闫峥接过钥匙,轻松地打开了门。
松鼠听到动静,从猫爬架跳下来,先蹭了蹭程西的脚踝,又熟稔地绕到闫峥腿边。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闫峥将钥匙放在玄关柜上,动作自然地像是回自己家。
程西愣了一下,“啊?你先吧,我喂一下松鼠。”
闫峥点点头,径直走向卫生间。程西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心不在焉地给松鼠倒粮。水声停了,闫峥擦着头发走出来,只穿了条休闲裤,上半身还挂着水珠。
“放好水了,你去吧。”
程西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进卫生间,里面还弥漫着闫峥用过的沐浴露香气。程西躺进浴缸,发现自己住了几个月的房子变得有些陌生。
多了一个人的气息,多了一个人的痕迹,玄关并排摆放的两双拖鞋,和卫生间里多出来的另一支牙刷,以及这难以忽视的,属于闫峥的味道。
“完了。”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迷糊的脸。
这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对劲的根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