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一开门，松鼠就“喵呜”一声从猫爬架上跳下来，绕着程西的脚踝打转，尾巴竖得老高。

“饿了？”程西弯腰想用没受伤的手去抱它，动作还是有些别扭。

“先喂它。”闫峥说着，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去放猫粮的柜子前，舀了满满一碗。松鼠立刻抛弃程西，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程西看着这一人一猫的默契，嘴角弯了弯，转身向冰箱，“我把菜热一下，那家私房菜的味道真不错，我带回来的都是招牌……”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就从身后伸了过来，按住了他拿菜的手。

“我来吧。”闫峥的声音近在耳畔，“油烟对你恢复不好。”

他说完就松开了手，仿佛刚才那个带着强制意味的动作只是程西的错觉。闫峥自然地挤过程西，拿出那几个包装盒，“你去陪松鼠。”

程西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走到餐桌旁坐下。他看着闫峥暖光下忙碌的背影，拿点在影院的微妙感再次浮现。

饭菜上桌，色泽诱人，两人相对而坐，安静进食。吃到一半，程西放下筷子，想起白天的事随意开口：“跟夏玫吃饭的时候，碰上个人。”

闫峥抬头看他，没打断，等待着他的下文。

“上学时候就那样，什么都爱和我比。”程西嗤笑一声，他其实的确有点看不上赵峰那种人，“今天看见我这样。”他抬了抬打着石膏的胳膊，“估计觉得终于能踩我一头了，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

他含糊地略过吵了什么，“不过夏玫没惯他，把他靠老丈人上位转头带小三招摇过市的老底都掀了，你没看见他那脸色，当场就绿了。”

程西说着，自己先乐了，眼睛亮亮地看着闫峥，想捕捉他的反应。

闫峥一直没说话，只是听见夏玫吵架的时候，嘴角向上扬了扬，“她嘴巴是厉害。”

程西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里那点关于闫峥对夏玫有意的猜测又冒了头。他不甘心，总觉得应该再试探一下：“你别看夏玫那家伙现在风风火火的，对她朋友可是细心得很。”

闫峥夹菜的动作明显顿住，抬眼看着程西，眉头蹙了起来，“女朋友？”

“对啊。”程西见他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反应，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她没说过吗？谈了三四年了吧，感情挺好的。还说明年有机会，要带人家去国外领个证呢。”他刻意补充了后半句，强调夏玫的感情稳定。

闫峥沉默地听着，脸上的意外慢慢褪去，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饭菜，过了几秒，才发出一个短促的“哦。”

这反应……是失落吗？程西看着闫峥低垂的眉眼，心里那点猜测似乎得到了印证。可随之而来的是郁闷，他也不忍心看兄弟的暗恋半路夭折，但长痛不如短痛，总不能看兄弟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到黑吧。

他正想着该怎么安慰一下，闫峥却突然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你呢？”

“啊？”程西被她问的一懵，“我什么？”

“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程西没想到闫峥问这个，下意识回答：“没什么看法啊，又不犯法，个人自由呗。”他耸耸肩，“夏玫开心就行。”

闫峥盯着他，接着问：“你不是同性恋吧？”

程西被他问得心头一跳，本能的反驳道：“我、我当然不是！你知道的啊，我交过很多女……”

“很多？”闫峥打断他，听不出情绪。

程西莫名感觉到一股压力，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有点低气不足，“还好吧，没有很多。”

闫峥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他，又问了一个让程西措手不及的问题：“你是不是想找女朋友了？”

“啊？”程西彻底茫然了，“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那天在浴室。”闫峥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程西的下半身，“你不是有反应了？”

程西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死去的记忆猛烈的攻击他的大脑，他喝了口水，强作镇定，“那不是一个成年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吗？我是胳膊伤了，其他地方又没毛病！”

“嗯，正常。”闫峥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在程西稍作放松的瞬间，又淡淡地补了句：“我也会。”

“哦，哦。”他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玩，只能干巴巴地应着。就是觉得这对话的走向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就在程西以为这个话题终于可以过去的时候，闫峥面色平静地又抛出一个炸弹，“你手机里，是不是存了那种视频？”

程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更红了，眼神飘忽，像被班主任抓到的坏学生，“正常男人都有点吧，你没有？”他把问题抛了回去。

闫峥摇了摇头，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我看的比较小众。”

“小众？”程西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一点，压过了尴尬，“什么样的？”

闫峥没有回答，反倒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要发我网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