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厨房，闫峥擦了手出来，看见程西正掀起衣服低头嗅着什么。

“怎么了？”

程西隔着衣服拍了拍肚子，“吃太多了。”

“好事。”闫峥看着程西别扭的样子，“你是不是想洗澡？”

“想，但是……”他看了眼自己还吊着的胳膊。

闫峥没说什么，转身去浴室烧水。

等水烧好，程西站在浴室里，又犯了难。

T恤还好，裤子……

他咬咬牙，冲外面喊，“闫峥，帮我个忙？”

闫峥推门进来，看见程西红着耳朵站在那，瞬间明白过来。他没问程西，走到他面前，低头帮他解裤扣。

等到只剩内裤时，程西及时按住了闫峥的手，“这个不用了。”

闫峥喉结滚了滚，没看他，“嗯”了一声，转身去调水温。

浴室是带浴缸的，闫峥扶着程西坐了进去。热水漫过来的瞬间，他舒服得哼了一声。

闫峥挤了沐浴露在毛巾上，搓出泡沫帮他擦背，手掌隔着毛巾擦过皮肤，力道不轻不重。

程西却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只大手的温度，比热水还烫，每动一下都激起细密的麻。他咬着嘴唇，怕漏出半点不对劲。

可身体比脑子诚实，当闫峥的指腹擦过他的腰眼时，程西明显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往某个地方涌。

他猛地往前倾身，溅起好些水花。

“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来！”他声音抖得厉害。

闫峥的动作停了，霎时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程西不敢回头，却能觉着那道视线钉在他光裸的后背上，烫得要烙出印子。

几秒后，他听见闫峥深深吸了口气。

“行。”

毛巾被轻轻搭在浴缸沿上，脚步声往门口去，停住，然后是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程西举着胳膊瘫在浴缸里，热水淹到胸口。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激昂的身体，懊恼的抹了把脸。

水汽模糊了镜子，也糊了他发红的眼角。

门外，闫峥靠在墙上，听着浴室里压抑的喘息和水声，心跳快的厉害。

过了几分钟，他敲了敲门，“要手机吗？”

浴室的水声停了一瞬，传来程西有些慌张的声音，“什么？”

“手机。”闫峥重复，“给你拿进去？”

里面沉默了许久，久到闫峥以为程西不需要的时候，才传来一声含糊的：“那拿一下吧。”

闫峥把手机顺着门缝递进去，碰到了程西潮湿的手心，两人都迅速的收回。

“我去阳台抽根烟。”闫峥说完，几乎是逃离般地走向阳台。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夜风吹不散心里的躁动，反而把浴室里的声音无限放大。

二十几分钟过去，手机震了一下，是程西的消息：“洗好了。”

闫峥看着烟灰缸里的两三根烟头，回了句：“来了。”

闫峥进去的时候程西正在费力的绑浴袍的带子，闫峥见状走过去低头帮他绑好，“吹风机呢？”

“那个柜子里。”程西指了指洗手池下面，他的头发还在滴水，脸颊被热气蒸的泛红。

闫峥弯腰取出吹风机，程西伸手去接，“我自己来。”

“不是所有事一个手都能干。”

程西顿时耳根发烫，以为他在映射刚才的事，“不吹了。”

闫峥没理会他的抗议，拉着他的手腕走到客厅，按在椅子上。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起，程西僵着身子，感受闫峥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

刚才就是这双手在浴室里……他摇头，不能想不能再想了！

“好了。”闫峥关掉吹风机，拔下插头。

程西摸了摸干爽的头发，低声道谢。闫峥没应声，转身去收拾浴室。

等闫峥收拾完出来，程西还坐在椅子上发呆。

“别在这吹风。”闫峥拿起他放在桌上的钥匙，“进屋吧，我回家取点东西。”

门轻轻合上，程西才长长舒了口气，把发烫的脸埋进掌心，“怎么能这么尴尬啊！”

他躺在床上，摸出手机，调到无痕浏览后才偷偷搜索：“两个男人一起洗澡起反应正常吗？”

搜出的结果五花八门，看得他一个奔三的男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闫峥开门回来时，程西都快搂着松鼠睡着了，听见动静，他朝客厅喊了句：“怎么这么久？”

“洗了个澡。”闫峥把钥匙扔在鞋柜上。

程西“哦”了一声，又问：“你腰上的伤好了？”

“嗯。”闫峥关上客厅的灯，“睡了。”

黑暗里，程西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声响，心里乱作一团。可他不知道，闫峥洗澡时脑袋里都是自己在浴室里光着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