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让山子天天去。”眼镜身子一歪躲开,“他保准爱干这差事。”
山子闻言立刻举手,“我我我!西哥家冰箱里还有哈根达斯呢!”
闫峥不说话了,低头叼着豆浆的吸管,也不往里喝,眼镜盯着他看了会儿,叹了口气:“行,我是明白了。”
“明白什么?”胖子凑过来。
眼镜指了指闫峥,“咱们仨租的房子,你峥哥出房租又不回去住。”他冲胖子挤眼睛,“就当占便宜了。”
闫峥踢了脚茶几,“就看几天猫而已,好了就送回去。”
“送哪儿?”眼镜挑眉,“程西家?”
没等闫峥回答,前厅开进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沈静穿着柜台统一的小西服下了车,“有人在吗?”
胖子率先出去,跟沈静打了个招呼。两人聊了几句,胖子基本猜到了车有什么问题,又叫闫峥来看了看。
“静姐,您要是着急上班,车先扔这吧,晚上再给你送回去。”闫峥关上引擎盖,示意胖子把车开进去。
“这太麻烦你们了,该多少钱你别跟姐客气。”
“不麻烦,修完再说。”
沈静这边也是着急上班,没再和闫峥推辞,用软件叫了个车就走了。
“峥哥你晚上还过去啊?”
“猫在这我去哪?”闫峥摘掉手套,甩了甩灰。
“那你刚才还说把车给静姐送回去。”胖子不解。
“我有说我送吗?”闫峥弯腰拎起自己的工具箱,“把梁山给我揪过来修车。”
“峥哥。”山子一边拧螺丝一边回头,“咱去医院看看西哥吧?他孤苦无依的多可怜啊。”
“用不着你操心。”闫峥的扳手磕在轮胎上发出一声闷响,“人家三百一天的护工比你伺候得周到。”
山子撇撇嘴,“能别总让我意识到阶级差异吗?”
胖子乐了,“呦,有文化了啊,都知道阶级差异了。”
“那可不。”山子得意地昂起头,“自从认识了西哥,我看了不少书呢,不然聊天都跟不上趟。”
“你不会看上程西了吧?还刻意找共同话题。”胖子一脸坏笑地撞向山子的肩膀。
“放屁!”山子涨红了脸,“俩男的,那也太恶心了吧!”
话音刚落,闫峥突然起身,一脚踹在山子的屁股上,“别闲聊,干活去。”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不少,把原本探头看戏的松鼠都给吓了回去。
山子揉着屁股走开后,眼睛凑了过来,低声说:“别往心里去。”
又过了大半周,闫峥终于是扛不住山子的软磨硬泡,决定上午关门半天去看望病号。不过三人组是从车厂出发,闫老板自己择了条小路。
医院里,程西正百无聊赖低垂着护工买的盒饭。在医院的这一周,他瘦了不少,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胳膊上的石膏异常夺目。
看见山子他们,程西眼睛一亮,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西哥。”山子咋咋呼呼地挤到床边。
眼镜见状摇了摇头,指挥胖子将果篮和牛奶放到床头柜上,自己则靠在窗台边,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怎么样,好点了吗?”
程西抬了下打着石膏的胳膊,“好多了,过阵子就能出院了。”
寒暄了几句,山子闹着要往程西的石膏上签名,被胖子一个锁喉扯到一旁。程西的心思不在这上,眼神时不时的飘向门口。
眼镜瞧在眼里,故意问道:“找什么呢?”
“啊?没有……”程西收回视线,低头拨弄着被角,“松鼠它还好么?”
眼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问猫还是问照顾猫的人?”
程西笑了,眼角的笑纹让他今天看起来格外温柔,“我一直也没看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