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杨雯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诶,是闫峥啊。”杨雯妈妈穿着围裙走到门口,看样子又在给杨雯炖补品。
“静姐。”
“怎么这么晚过来啊?”杨雯的妈妈沈静是个和气的中年女人,丈夫前些年意外去世,只给娘俩留下这个老房子。她文化不高,在市区的商场做销售,好在杨雯争气,考进了重点高中,还剩最后一年,她就没什么操心的了。
“进来坐一下啊,多亏了你和程西啊,小雯这丫头成绩才有些进步。”
“程西?”
“是啊。”沈静点点头,“房子租出去你就不过来了,都是程西给丫头补习呢。”
“他成绩很好?”有钱人家的孩子不会没有学历,但这里面掺了几分水就不得而知了。
“你们两个怎么都问一样的问题?”杨雯在一旁笑了,“程西哥说他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不过他老没正经,我也不知道真假。”
闫峥点点头,“好好学吧,我就不打扰了。”他转身要下楼,却被沈静叫住。
“闫峥啊,姐那车发动的时候总有怪声,你有时间给姐看看吗?”
“您明天直接把车开店里吧。”
推开门时,一股异味扑面而来。闫峥皱着眉开灯,客厅地板上只有散落的猫毛和被松鼠抓烂的玩具。闫峥皱了皱鼻子,把从超市买的东西搁到地上。打开鞋柜,发现里面只有一双程西的拖鞋。
“松鼠?”
没动静。
闫峥叹了口气,光着脚走到沙发出蹲下,手机光往里一照,对上一双像宝石一样的绿眼睛。
“出来。”闫峥朝它伸出了手。
松鼠缩到了更里面。
闫峥“啧”了一声,又走到门口去取猫条和猫薄荷。
“松鼠。”他再次蹲下身,将撒着猫薄荷的手探进沙发底。过了大约五分钟,指尖才终于传来毛茸茸的触感,闫峥一把抓住松鼠的脖颈,将它提了出来。
好在松鼠又被闫峥手里的猫条吸引过去,没有挣扎,就在他的怀里安静地吃着。
闫峥挠了挠它的下巴,“你也怕我?”
松鼠没回应,猫是吃完猫条后不满地叫了两声,又从闫峥的身上跳下来,走到饭碗边,把爪子搭了上去。
闫峥起身给它倒了半碗猫粮,松鼠便不顾一切的埋头猛吃起来。闫峥蹲在旁边看着,一下子想起来什么,拿出手机给程西录了段小视频发过去。
“喂了。”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屏幕上方弹出了请求视频通话的提示。闫峥愣了几秒,对着手机整理了两下头发才按下接通。
屏幕那边的程西已经换上了医院统一的蓝白色病号服。
“住进病房了?”闫峥问。
“嗯。”程西懒洋洋的,“没单间了,好在隔壁床没人。”他动了下,病号服的领口一歪,露出一截锁骨。
闫峥耳朵一热,将摄像调到后置,对准吃饭的松鼠,自己的视线却还盯着屏幕里的那粉白的锁骨。
“胳膊疼吗?”他问。
“本来不疼的。”程西皱了皱鼻子。
“怪我?”
“不是。”程西将头往后一靠,“麻药劲儿过了。”
“找医生开点止痛药。”
程西脱口而出,“吃多了对肝不好。”
闫峥点点头,程西确实没有那么娇气,“有人照顾?”他又问。
“明天护工过来。”程西如实答道。
“你女朋友不管?”闫峥装作随意。
程西闻言一愣,“我哪来的女朋友?”又突然明白过来,“你说夏玫?”他笑出声,“你怎么会觉得我和她是一对?”
闫峥意识到自己吃错了醋,又怕被他发现,赶紧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到身后的沙发上。
松鼠已经吃饱了饭,此刻正蹲在猫爬架上,俯视着闫峥。
似乎代替它的主人嘲笑他。
手机又响,程西发来消息,“又下雨了,你今晚住我家吧。”
还没等闫峥回,紧接着又一条,“松鼠害怕打雷。”
最后又补了个松鼠卖萌的表情包。
闫峥看着在吊床上安逸舔毛的三花,没回消息,却转身收拾起松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