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拿您的表。”闫峥直视着他，嘴角挂着笑，眼神里却没有多友善，“昨天洗车前，您确认过车内物品吗？”

程西冷笑一声，腕上的带钻的卡地亚手镯闪着光，“三十万的表，”他慢悠悠地说，“够买你们这店了吧？”

“昨天这辆车不是您开来的吧？”

程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敲着，对闫峥突如其来的问话一愣。

“是个年轻女人。”闫峥继续道，“长得漂亮，香水味挺浓。”

“我女朋友，怎么了？”他昨天去了外地，女朋友要开车去玩，程西就让她顺便找地方洗车，哪成想今天一大早就发现自己的手表不见了。

“其实我们店内有监控。”

“然后呢？”程西敏锐的察觉到这句话里参杂了些其他意思。

闫峥目光扫过后座那件昨天见过的风衣，“昨天下午3点42分，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我们店后面的巷子口。”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带着墨镜的女人从主驾换到了后座……”

程西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闫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们店里有三个摄像头，其中一个正好对着后巷。”他划开屏幕，“要看看吗？”

“高清，带声的。”

程西猛地推开车门，差点撞到闫峥，“你他妈——”

“先生。”闫峥后退半步，却把手机屏幕转向程西，“您确定要在这看吗？”

此刻正是午休时间，虽然这里远离市区，路上还是有不少行人。程西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后排车座两道模糊的身影，最终选择妥协，“跟我上车。”

闫峥没动，看着那辆昨天刚在自己店内做过清洁的车，“我这身衣服……”

程西直接揪住他的领子把人拽到副驾，浓重的烟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别墨迹，大不了我再洗一次车！”

闫峥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掰开程西的手指，整了整皱巴巴的衣领，“行啊。”

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闫峥刚坐定就听见“咔嗒”一声，车门锁上了。

“我还能跑了？”闫峥问。

“我怕你门口的监控收音太好。”

程西把车开到了离修理厂不远的烂尾楼旁边，闫峥十分有眼力见的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三分二十五秒的地方比较精彩。”

程西没碰手机，目光却紧紧地盯着那段视频，直到看见男人带着自己丢失的那块百达斐丽的手磕在车窗上，才按了暂停。

“多少钱？”

“什么？”

“买这段监控。”程西其实并没有多生气，更多的是恶心，何况自己现在还坐在这辆车上，“开价。”

闫峥耸耸肩，拿过自己的手机，“我们这种小本生意，最怕惹麻烦。”他顿了顿，“尤其是……感情纠纷。”

车载时钟的数字跳到了整数，闫峥忽然倾身按下中控键，外面的热浪瞬间涌进了车内。

“给。”闫峥递过一根皱巴巴的香烟，“便宜货，别嫌弃。”

程西盯着那根皱出褶子的红塔山，忽地笑出了声。他接过烟，两根手指夹着转了转，“你这人挺有意思。”

闫峥没接话，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火苗窜起的瞬间，程西看清了他虎口处又一道陈年伤疤。

“那男的名字里应该有个阳字。”闫峥兀地开口。

“嗯？”程西一愣，扭过头去看他，“你怎么知道？”

“偷听的。”闫峥吐出一口烟，“你前女友一直叫他阳哥。”

“你叫什么？”程西问。

“闫峥。”他弹了弹烟灰，“山字旁加个争。”

程西点点头，把手机解锁递过去，“留个电话。”

闫峥挑眉，“怎么？还真要因为情感纠纷找上我了？”

“找你个头啊！”程西笑骂，“我车还得再洗一遍，太脏了。”

接过手机时，闫峥的指尖在程西掌心轻轻擦过。他输入号码的动作很快，程西都怀疑是不是在随便打串号码糊弄他。

“好了。”闫峥把手机还回来，突然压低声音，“你没打算找那男的吧？”

程西眯起眼睛，“你又知道？”

“猜的。”闫峥推开车门，风带起了他的衣角，“分了手记得把表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