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愿望?”陆谨顿住,有什么从脑中一闪而过。
“不知道。”周嵘摇头,“好歹是大家闺秀,被冤枉牢里走一遭,父皇母后肯定是要给补偿的。”
“那为什么非得没证据就抓人呢?”陆谨不解。
“我说了嘛,太傅是父皇的老师,萍姨又是太傅唯一的女儿,而且是亡妻的唯一血脉,这个时候,肯定是要抓一点点人,来安抚太傅他老人家的嘛。”
陆谨忽然有些明白陆羽嫣为什么会被心甘情愿的抓紧去了,这个“愿望”就会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太子是不是也牵涉其中?
“你在想什么?”周嵘扭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无期,问道,“怎么不说话?”
“我还是觉得这个人死的不正常。”无期看着手中装有于潇灵魂碎片的罐子,“像是被什么吃掉整个内脏致死一样,但是在吃内脏的过程中,又吸干了创口的血,那就必然不会是野兽。”
“你是说鬼?”周嵘瞪大双眼,忽然转了转,跑到两个人前面拦住他们,抓起两个人的手,“要不我们成了个捉鬼小队吧,我们去捉鬼!把凶手鬼找出来,消灭它!就像那天一样。”
陆谨、无期:……
陆谨抽回自己手,“算了哈,我要回去睡觉了。”
无期也拿回自己手,“不行,我没法力低下,这种程度的鬼会杀了我的,要不你等我师父来?”
周嵘白了无期一眼,转而看向陆谨,双眼冒着星星,陆谨一把怼住她的脸,把人推脸推别过去,“想都别想,睡觉。”
她是吃饱了撑的,捉鬼小队?她还神探夏洛克呢?
— — — —
“二姐救我,二姐……”第二天中午,陆谨正在桃树下晒太阳,陆宁远就慌慌张张跑过来,陆谨见状挥手示意小桃和春梅退下,眯起眼睛看向对方,“有事?”
“死了死了。”陆宁远面色惨白,看上去慌的不行。
“谁死了?”陆谨一下子从贵妇椅上坐起来。
“马夫。”陆宁远来来回回的绕圈,“尚书府的马夫。”他语速极快,整个人都很混乱,“前天晚上我回家去找大姐,发现她不在卧房,第二天就听说了户部尚书的死讯,我想,如果,如果大姐陷入杀人的丑闻,那我就可以趁虚而入,我就可以……”
“所以你就去告她了?”
“不不不,”陆宁远迅速摇头,“我没那么笨。”
陆谨心道看起来也不太聪明,但她没说。
“我派人找了尚书府的马夫,让他作证在晚上看见了大姐,所以……”
“可是现在马夫死了。”陆宁远一下子停住,看向陆谨,双目赤红,“和户部尚书一模一样的死法,都被人掏空了内脏。”
“嗯……”陆谨低头沉思,问题变得有些复杂了,居然是个连环杀人案?杀人者的目的是什么?
恶鬼复仇?
讲道理,有陆羽嫣在京都也没什么其他大鬼了吧?等等,之前雪花说的那个邪士,会不会是那个人?
“这样一来,被关的人都没了嫌疑,要是被查到我有接触过马夫,我会不会被抓进去?”陆宁远越说越慌,都快上手去抓陆谨了。
“那……你找我做什么?”陆谨不解的问,“不应该去扫你的尾巴吗?”
“要是这个时候,我身边的小厮突然死亡,更招人眼!”陆宁远脱口而出,陆谨瞬间皱眉,这些人都不把人命当回事吗?
“我是让你把事情做圆,该编故事的编故事,改封口的封口,不是让你杀人灭口。”陆谨沉了声音,“现在马夫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事实如何全凭你一张嘴,做什么非得杀人。”
“哦对对对!”陆宁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是怎么解释我半夜回家?”
“所以你为什么半夜回家?”陆谨问。
“我不知道。”陆宁远摇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陆府了。”
陆谨微微诧异,如果说陆羽嫣是自己想要被抓的,那么陆宁远就是很好的刀子,但长距离的操控一个人,这只怕是需要很强的精神力。
难搞啊。
“这样吧。”陆谨叹了口气,“你就说,你是为了找四弟才回的府。”
“可是四弟在书院啊。”
“前天晚上不在。”陆谨说,“你别管其他的,你只需要知道你前天晚上是为了找四弟出的书院,第二天发现家里出事了所以才没离开。”
“可是如果大姐知道是我做的,她会不会……不喜欢……”
我了。
最后几个字陆宁远没说出口,但陆谨听明白了,所以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