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站好。”无期把蜡烛放在一边,从挎包里摸出一瓶东西,倒一点在手指上,对着周嵘的眼睛比划几下,“现!”
“好了。”无期收回手,“两个时辰内若是有鬼魂你就可以看见。”
周嵘眨了眨眼睛,眼皮上凉凉的,四周看了一眼,没太多不一样,“你不会骗我吧?”
无期给了她一个白眼,刚想说什么就被陆谨打断,“你俩能不能干活?”
“哦,我们要做什么?”无期凑上前去,看着陆谨一个个翻开尸体上的白布,又放下。
“找户部尚书啊,我不认识。”
“我也不是认识。”
然后两个人看向周嵘,“不是,我虽然见过两次面,但……”周嵘被看的头皮发麻,“但我脸盲。”
无期和陆谨:……
于是三个人开始翻白布。
“户部尚书叫于潇,今年四十七,长的是一表人才,不然当年也不会被太傅之女许萍一眼相中,对不起。”周嵘一边介绍于潇的情况,一边在打开白布的瞬间道歉,“当然,也靠着他妻子,这些年管路畅通,两个人感情也不错,没听说什么矛盾。
所以这次萍姨很生气,势必要抓到凶手,将凶手碎尸万段。”
“找到了。”无期忽然喊道,一把掀开整个白布,“不是说被人掏心掏肺吗?我们为什么非得找脸。”
“啊?”陆谨和周嵘齐齐抬头,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无期轻吼,“你怎么现在才说?”
无期:???
陆谨和周嵘走了过去,躺在台面的是一个面色灰暗的中年男性,如周嵘所说,五官端正,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帅小伙。
只是这个帅小伙现在被挖空了内脏,□□的躺在这里。
“说是心肝,其实内脏都没了呢。”陆谨举着蜡烛,弯腰仔细看着胸口和腹部的大洞,内部空空。
“什么样的仇才会下如此狠手?”周嵘到底只是个小姑娘,站的离尸体远了一些。
“奇怪。”无期盯着伤口念叨,“你们看这伤口齐整就算了,上面居然一点血迹都没有。”
“会不会仵作擦整过了?”周嵘问,“萍姨那么爱他,或许已经进来给他收拾过了也说不定。”
“不像。”无期摇头,把蜡烛放在一边,掏出手套戴着,一手扒开他的胸廓,“你们看,心肺上有大量的血管,取下来的时候怎么也会有血,但是这里面太干净了,就好像……”
“就像掏走瞬间血也被吸走了一样。”陆谨接话。
“对,就是这个意思。”
“等一下。”陆谨再次弯腰,对无期说,“你别动。”然后把手伸进于潇的胸腔里面,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小块残破的灵魂。
“这是什么?”周嵘凑上来看着陆谨手心一小片黑色的云雾,有点像个手的形状。
“灵魂残片。”无期解释,“他死后灵魂与□□剥离的瞬间,被人吃掉,留下的碎片。”
“啊?”
“简单来说,没吃干净。”无期松开尸体,掏出一个小罐让陆谨把残片丢了进去,“虽然只有一点,也给他超度一下吧。”
“什么人?”吱呀一声门开了,守门的人推门而入,大声呵斥。
一瞬间,桌面和手中的蜡烛被吹灭,陆谨扭头一看,无期和周嵘已经不见了,再抬头,两个人在房梁上藏的贼好。
陆谨:?
好好好,好的很。
她能怎么办?她只能瞬间把手中的蜡烛抵在下巴便,低头,让头发遮住脸,还得小心别让火把头发烧了。
“我~的~身~体~在~哪~”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漂浮一样在尸体间游走。
“噗~”周嵘没忍住,差点笑出来,无期瞪了她一眼,也捂着自己嘴。
憋的很难受。
“啊!鬼啊!”就在陆谨快装不下去的时候,门口一直僵着的人忽然丢掉灯笼,尖叫着跑出去。
“哈哈哈哈……”周嵘跳下来,扶着陆谨的肩膀,笑的直不起腰,无期还在旁边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陆谨:……想杀人。
“没线索呢,完全不知道凶手是谁。”走出刑部,周嵘叹了口气,侧头看向陆谨,“你怎么想?”
“不怎么想。”陆谨摊手,“破案又我的事情,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
“那你那么积极做什么?”周嵘不解的问,“总不能是为了帮羽嫣找不是凶手的证据吧?你放心,刑部不可能拿她怎么样的,关几天,等抓到真正的凶手,说不定为了补偿她,还会给她给愿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