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陆羽嫣就被放了出来,一起回来的还有陆程远。
“前几天晚上你为何不在书院?”一回去,陆尚勤就质问陆程远。
“四弟,你前几天晚上去哪儿了?我去找你没人,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连夜回府,结果你还是不在。”陆宁远见状直接上去拉住陆程远的胳膊,一脸紧张。
陆程远则看向一边望天的陆谨,嘴角抽了抽,“回父亲,那天是孩儿曾经的同窗李明的忌日,孩儿向先生告假,去书院外祭奠,没多时就回去了。”
“原是如此。”陆尚勤点头,“最近京都事多,你们暂且就在府中温习功课,马上春闱,先做准备吧。”
“是,父亲。”二人点头应下,陆谨默默又退了半步,恰好洗漱完的陆羽嫣过来,“见过父亲。”
“你受苦了。”陆尚勤拍了拍她的肩膀,李锦在一边揽着陆羽嫣,满脸哀伤。
“女儿无事。”陆羽嫣摇头,“只是妄告女儿的马夫死了,也不知是和缘由非说当夜看见了女儿在府外”
“这……”陆宁远迫不及待的开口,“说不定是怕别人怀疑他自己,所以随便攀咬他人。”
“说起来这次还抓了不少官家小姐。”陆谨在心里骂蠢货,却还是开口帮他解释,“估计尚书府的人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确实可能胡乱说他人的名字。”
“谨儿说的也有道理。”陆尚勤认可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陆羽嫣,“你放心,皇后娘娘为了弥补你们,明日在宫中设宴,到时候你和谨儿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是父亲。”陆羽嫣欠身,借口说还有些疲惫就跟着李锦回卧房了。
陆谨也准备悄悄溜走,“二姐,听说你院里桃花开的不错,小弟想去看看。”然后就被陆程远叫住。
“看,就看呗。”陆谨尬笑。
“为什么出卖我?”陆程远开门见山。
“为了你三哥的小命呗。”陆谨摊手,“在我离开陆府之前,我不希望陆府有什么人命发生。”
“你还真想嫁给祁王?”
“啊?不然呢?”陆谨怎么觉得大家对于她嫁个祁王这件事情都难以置信?“至少祁王府没有…嗯,应该没有鬼吧?”
陆谨骤然想到周慎脸上的疤,一瞬间有点没底。
陆程远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说了句,“也好。”
“也好?”
“没什么。”陆程远又摇头,问,“陆谨呢?”
“死了,祠堂关着呢。”陆谨指着祠堂方向,看着陆程远,忽然问,“那陆程远呢?”
“没有陆程远。”
“嗯?”
陆程远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头,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着,陆谨见状也不好再问,只是往后一倒,躺在靠背上,看着陆府顶上的乌云叹气,“天天生活在这阴气下,人都发霉了。”
虽然小院上空被她净化了一些,但架不住量大啊,看着都晦气。
“阴气?”陆程远抬头,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哪儿来的阴气。
陆谨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程远,“你看不见?”
“看得见什么?”
一个念头忽然涌上来,“你不会不知道陆羽嫣身体里面是个鬼吧?”
“大姐是鬼?!”
好家伙,四目相对,彼此都很震惊。
“你说的陆府有鬼并不是祠堂的陆谨?”陆程远难以置信的说,他在陆府生活十几年,居然不知道陆羽嫣是鬼?
太可怕了。
“那玩意儿在祠堂都出不来,我怕她干什么?”陆谨反问,“你是什么物种,和鬼一起生活十年都看不出来?”
也太弱了吧。
陆谨到底是把这句话给憋了回去。
“我……”陆程远语塞,他确实……不强,不然也不会废了老劲给人家当儿子,“那……不是,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陆谨摊手,“不过看怨气这么重,应该不是报恩就是了。”
陆程远嘴角抽了抽,又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我也是和你接触以后才能看见陆府定上的乌云。”
陆谨忽然想起无期这句话,她想了想一把抓住陆程远的手。
晴空里慢慢浮现出乌云,黑压压的一片,笼罩在陆府上空。
陆程远震惊的看着视线里出现的一切,又看向握住自己的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陆谨,应该也不是来报恩的吧?
“好漂亮的皮,”“是啊”“巡抚大人一定会喜欢”“快,看看还有没有,还有小狼崽,毛是最舒服的”“我晓得……”
握住陆程远的那瞬间,陆谨忽然身处一片灰暗的草地,两个人影闯入,扒开身边的草,没头没脑的对话,陆谨还想仔细看,却一瞬间回到现实。
“你要不搬出去吧。”陆程远抽回手,友好提议,“天天住这下面确实很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