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举着符纸，不由惊讶，“你还真会啊。”

“我是个道士！请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的身份！”

陆谨:……

“可是你说请你师父来帮你收鬼，他没来诶？”

“我传信到山上要一个月，师父若是回信也得一个月，若是直接下山要半个月，你说，他现在怎么来！”

“不是飞鸽传书吗？”

无期:……

“我哪儿去给你找认识去我道观路的鸽子！我们又不是什么情报组织，怎么会养鸽子！”

陆谨:……

看着眼前表情丰富，性格活泼的无期，陆谨忽然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双胞胎？

不！她宁愿相信周慎有双重人格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出了错。

“那我们回去安顿遗体吧。”

无期,“哼”，气呼呼又屁颠屁颠的跟着陆谨走了。

雪花的父母带走了雪花和另外三个没有家人认领的女孩，陆谨把符纸放在她们背上，又每个人的亲人都送给他们了一把伞。

离开那天下雨，亲人们打开了伞，女孩们就站在伞下，和她们的家人一起带着自己的遗体回了家。

那是他们最后一起走过的机会。

“为什么不让他们相见？”无期撑着伞遮过陆谨的头顶，“你应该有那样的能力。”

“见了。”陆谨轻轻叹息，“就更舍不得走了。”

就这样一起走过，就好。

— — — —

“那凭什么丈夫杀妻子，就有各自理由减刑，妻子杀丈夫，无论结果和原因，一律斩首或者凌迟呢？”

陆谨指着书上关于夫杀妻和妻杀夫的律法，问夫子，“大家都是人，若过不下去，那就合离，若妻子有错，那就休妻，当然，丈夫有错就休夫，律法这样写，不就是叫那些男人不满自己妻子的时候找个理由把人杀了不就行了嘛。

还有啊，杀其他人犯罪，杀妻甚至可以免罪，要是恨一个人，直接娶了杀，那简直，完美犯罪啊。”

所以夫子看着她，摸了摸自己的白发，自称他们开始学律法，就吵，他讲一条，陆谨骂一条，一天讲不了一段。

于是夫子最终叹了口气，半响才说，“要不我们还是学《女诫》吧。”

这家伙上课认真比不认真恐怖太多了。

“咚咚。”刚好春梅敲门，陆谨侧头，“有事吗？”

“回小姐，皇后娘娘在城外牡丹园设宴，请小姐前去。”春梅脸色有些担忧的说。

陆谨弯腰探向外面，阳光正好，已经下午了，估摸着是临时才喊她。

“可以不去吗？”

“诶，乱言。”夫子打断，“皇后相邀是自谦的说法，说到底还是懿旨，不可违抗。”

陆谨:……一个个的，哪儿那么烦。

“小姐，来接您的马车也到了。”春梅也说，“只怕是不能不去，而且……。”

而且祁王不在京都。

“去去去。”陆谨站了起来，不耐烦的往外走，好不容易不宅斗了，又给来宫斗，真烦。

“陆羽嫣在吗？”到了马车上，陆谨小声问春梅。

“大小姐一早就出了门，应该就在宴会上。”春梅回答。

“等等，太子是皇后生的吗？”陆谨忽然想起来，太子的婚姻，应该会通过皇后那一关吧？若是皇后属于陆羽嫣，那陆羽嫣这个太子妃就没什么意外了。

“不是。”春梅回答，“太子的生母是前皇贵妃，生四公主的时候难产，一尸两命，后来太子就养在皇后名下。

不过皇后只有一个女儿，就是之前在芳华阁的昌平公主。”

“啊？”陆谨震惊，还是个嫡公主，唯一的嫡公主，“那她，不会记仇吧？”

“这……”春梅拿不准，且提醒，“大小姐曾是昌平公主的伴读，也是多年闺中密友。”

陆谨嘴角抽了抽，这个陆羽嫣，怎么那么多闺中密友！总不能今天公主又落水，她再去救公主吧？

当然，这个时候陆谨根本想不到，她的确又救了公主，当然，不是因为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