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被丫鬟带着穿过长长的,开满牡丹的道路,牡丹并不及玫瑰香气那么浓烈,但胜在花多,却也有淡淡的芬芳。
牡丹这个花,你在亲眼见到它之前的任何一个地方看见,都会觉得俗气,可是它直直的出现在你眼前,就会知道为何“世人皆爱牡丹”。
大气磅礴,真的太美了。
可陆谨无心欣赏,越过花丛看见已然入席的众多人。
戴着粉红色牡丹的皇后坐在主位,一个端庄典雅的妇人,眼角有些纹路,但不深,看上去眉眼间透着疲惫。
她旁边坐着戴深粉色牡丹的昌平公主,一个与之相反,尽是明亮与张扬的小姑娘。
“臣女陆谨,讲过皇后,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见过昌平公主,公主千岁。”
陆谨卑微行礼,这是一场全员到齐才通知她的宴会。
“可算是见着人了。”公主周嵘不咸不淡的开口,却没有叫起,“本公主给你下了多少回帖子,都请不来人,今个儿不是母后做东,只怕是还请不来你这尊大佛。”
陆谨扣了扣手指,那些请帖去哪儿了,好难猜哦~
“起来吧。”皇后开口打圆场,“你父皇给陆小姐了不少书,只怕是忙于学业,和你这些只顾玩乐的不一样。”
“哼。”周嵘下巴一抬,十分不满,“那你都学了些什么,让大家伙都学习学习。”
“额……”陆谨卡壳,总不能说她光和夫子吵架去了吧?
“还请皇后娘娘公主见谅。”陆羽嫣从一边站起来,歉意的欠身,“我朝律法森严晦涩,妹妹只怕还没学到皮毛,说出来只怕污了大家的耳。”
“就你心好。”周嵘鼻子一哼,随即对陆羽嫣招手,“你过来陪本公主坐。”
“是。”陆羽嫣点头致谢,走到了周嵘身边坐下。
“你也入席吧。”皇后看了一眼陆谨,挥了挥手。
“是。”陆谨这才开口,转身想入席,却发现每个位置都坐有人,总不能去做陆羽嫣刚刚的位置吧?
“陆二小姐与我同坐吧。”坐在末尾,不曾吸引人注意的许媛媛忽然站起来。
陆谨微微诧异,还是走了过去,待入席落座,皇后叫了歌舞表演,才低声对许媛媛说,“谢谢。”
“是我谢谢你。”许媛媛轻轻摇头,亲自给陆谨倒了一杯果酒,“那日救命之恩还没正式道谢。”说着举起自己的杯子,敬陆谨,“多谢。”
“客气。”陆谨与其碰杯,浅笑着喝了酒。
“你很厉害。”陆谨真看那些舞女们跳舞,许媛媛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陆谨转过去,“嗯?”
“庭审那天,我在现场。”
“啊?”陆谨忽然想起那个戴帷帽的女子,“那个,那个……”
“是我。”许媛媛承认,“我那天去找赵知行,想和他说退亲的事,我不想嫁给他了,可是刚好看见他被带走就跟了去,结果……”许媛媛耸耸肩,“我从来没有想到,他居然是那样一个人。你知道,我后面问过他为什么选我,他说因为我单纯好控制,如果他娶朝阳郡主,是控制不了对方的。
真好笑。”
“是挺好笑的。”提起赵知行陆谨就犯恶心,遂摆摆手终止话题,“算了,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许媛媛感叹,“我要走了。”
“去哪儿?”
“我爹新给我说了个亲事,是戍边的一个将士,过几天我就要回祖籍待嫁,以后就不能再见啦。”
许媛媛说的有些怅然,陆谨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和她碰了碰杯,“一切顺利。”
许媛媛却侧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不知名的笑,“你真的不一样了。”
“嗯?”
“我一直以为你长大会变得更加恶毒,没想到居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善良勇敢,还乐于助人,好像被谁夺舍了一样。”
“呵呵呵……是吗?”陆谨尴尬一笑,可不是被夺舍了吗?
“我到现在还记得,十年前你把羽嫣姐姐推到水里的样子,太可怕了,完全想象不出你现在会变成这样。”
“等一下。”陆谨抓住重点,“十年前我推陆羽嫣的时候,你在场?”
“嗯。”许媛媛点头,“我亲眼看见你抓着羽嫣姐姐的头发,”许媛媛边说边比划,“把人拖到湖边推了下去,还拿石头砸。我吓坏了,赶紧去叫人,过了好久羽嫣姐姐才被捞起来,昏迷了三天才醒,陆伯伯都差点给羽嫣姐姐准备后事了。”
陆谨:原主这么恶毒的吗?等等,如果陆羽嫣那个时候真的已经死了呢?会不会和自己一样身体里面换了别的灵魂?
陆羽嫣体内的灵魂,是陆府的恶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