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是眼睛流出红色的泪,鲜红的嘴里不断呼喊和质问。
空气中突然弥漫出一股骚味和臭味。
“世子爷~你还记得我吗?”一个个血肉模糊的灵魂出现,她们从血水里冒出来抓住赵知行的手臂,“世子爷,你说你要娶奴婢的?你说话还算话吗?”
“啊!!!”“滚开!!啊啊啊!”……
陆谨揉了揉鼻子,收起伞,转身离开了牢房。
无期看着墙角双眼无神,鼻涕口水满脸,又屎尿拉了一□□的赵知行,终于明白,陆谨的那句“审判”是什么意思。
施暴者的审判应该由受害者来进行,而不是偏心的,不公的,律法。
他望向陆谨离开的方向,陷入深思。
无期不理解,陆谨为什么要带上自己,要把自己的能力暴露到自己眼前,她就那么信任刚刚认识不久的自己吗?仅仅因为他们都可以看见鬼?
“我看那隔壁还有几个犯人,不知道都犯了什么罪?”陆谨没走出牢房之前,问方才开门的狱卒。
“那些啊,都是些偷盗,抢劫,”狱卒说,“没几天就要砍了。”
“也不知道,他们想不想在死之前玩一玩世家贵族的公子哥?”陆谨托着下巴,像是自言自语,又转向狱卒,“帮我给何大人提个建议呗,大家都是犯人,怎么能搞特殊呢?赵世子的房间那么大,多安排几个人也是可以的吧?”
“这……”狱卒的眼睛转了转,“小的之后向大人请示。”
“很好。”陆谨微笑着点头,又给了狱卒一些钱,才顶着阳光离开。
“不知道何通敢不敢这样做?”陆谨走在大街上,心下还是有些不确定,毕竟那样可是公然与鲁国公府作对,除非何通能得到更高级别人的支持。
“听说了吗?鲁国公府被抄了!”“什么?”“怎么回事?”……
正担心着,就听见路人开始嘀咕,然后一股脑的好多人都往鲁国公府那个方向跑。
“什么情况?”陆谨有些震惊的问身边的无期,对方倒是一脸平静,“或许皇帝被你感动了呢?”
陆谨:放屁!
“你们说鲁国公府怎么了?”随机抓到一个路人,问。
“被抄了。”路人回答,“皇上听说今天的事情,说要去鲁国公府挖有没有剩下的尸体,结果尸体没挖出来,挖了个地下室,里面有很多金银财宝还有铠甲……然后就被抄了。”
路人飞快的说完,然后赶去看热闹。
陆谨又看了一眼无期,嘴角抽了抽,“这下何通没有后顾之忧了。”
— — — —
“你胆大妄为!”
妥善安顿好女孩们的鬼魂,陆谨刚刚回到陆府,又被陆尚勤骂了,“你不知廉耻!”
“父亲,”等陆尚勤骂的大气不接小气,等李锦一会儿劝劝这个一会儿劝劝那个,劝的自己也无趣,陆谨才淡淡开口,“让他们都下去,我们谈谈。”
或许是陆谨的表情太过于认真和严肃,陆尚勤还是第一次正视这个孩子,四目相对,良久,他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你想说什么?”他扶着扶手做了下来,给自己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鲁国公没了。”
“然后呢?你想说是你的功劳?”陆尚勤语气嘲讽,“你知不知道要不是鲁国公府挖出那些东西来,你明天就得自绫以证清白!”
“他一定能挖出来。”陆谨语气坚定,她忽然想明白了周慎说的这件事情没完,他应该早就知道只有这种涉及到皇家利益的事情,才能彻底扳倒鲁国公府,所以她早上那些都只是开胃菜,而大头在后面。
只是周慎到底是借自己的手去打鲁国公府,还是为了帮自己不得不这样做,陆谨无法确定,也不想去确认。
结果是好的就行。
就算是利用也没关系,毕竟周慎并没有理由帮她。
“你怎么知道?”陆尚勤的语气有些颤抖,他忽然发现他根本看不上眼的女儿,偷摸干了好大一件事情,甚至扳倒了一品公爵?
“这不重要。”陆谨依然很平静,“父亲,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鲁国公没了。”
“所以呢?”
“我会嫁给祁王,”陆谨说,“我也会帮姐姐嫁给太子。
那个位置祁王是没有机会的,只要太子答应娶姐姐,我就会劝祁王站到太子阵营。
等到太子登基,姐姐是皇后,我是王妃,而你,我们的父亲,皇家岳丈,名下门生众多,甚至官至宰相,自己却不图权力,一心只为国家培养可用之才,那,封个一品公爵也是应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