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事儿,你怎么看?”皇帝做靠在椅子上,看完何通刚递上来的奏折,丢到案几上,问一边奉茶的太监总管,李晓白。
“这……奴才不好说。”李晓白收拾好奏折,退到一边,余光看了一眼皇帝的神色试探性的开口,“这赵世子就错在不该杀人,无非是几个丫鬟,打发了就是了,杀人,就显得……”
“显得恶毒了。”皇帝接过话去,随即又十分生气,“这个赵德,一天天的夸他这个嫡长子!结果就教出这么个狗东西!十四条人命!”
“只怕不止。”
“什么意思?还有?”皇帝更气愤了,瞪大眼睛看着李晓白,气的他头痛病都要犯了。
“听闻陆家二小姐在堂上说,要去鲁国公府挖一挖,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尸体。”李晓白一边观察皇帝,一边说,“本来还维护赵世子的鲁国公,就说自己教子无方,不护了,奴才估摸着,他可能怕挖出来更多,影响更不好吧。”
“他怕个屁!”皇帝怒骂,“再多也只不过是些丫鬟,十四和四十有区别吗?他怕挖出别的……”
皇帝骤然顿住,随即面色一变,“你去,就说朕听闻今日之事,很是生气,势必要找出所有受害者。”
“陛下这是……要挖鲁国公府?”
“挖!给朕挖他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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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来做什么?”无期跟在陆谨后面,一路到了关押赵知行的大牢。
“你不想看看赵知行的下场吗?”陆谨问道,给了衙役一些钱后带着无期走进大牢。
“能有什么下场?”无期抱着手,满脸不屑的说,“我敢说,他现在吃的住的一定比我舒服。”
“所以我们要给他加一点料。”陆谨眉宇间染上狡黠,拍了拍手里的伞,“我可是劝说雪花的父母把她的尸体同其他人一起留在衙门,不就是为了现在?”
“她们又不是恶鬼,伤不了人。”无期指着伞,“就那么一点点能把树叶吹动的力气,能干嘛?”
伞微微颤抖,表示抗议。
陆谨勾了勾嘴角,没再说话。
穿过阴湿的走道,忽略那些破烂的恶毒的目光,陆谨和无期走到了最里面关押赵知行的房间。
诚如无期所说,他过的的确还算不错。
绸缎面料铺的床,四处挂着漂亮的布遮挡灰暗的墙壁,桌面和凳子都换了高级的红木,连地面都铺上了地毯。
“真好看。”陆谨嘴角上扬,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陆小姐,这都是鲁国公夫人安排的,小的也不能反抗。”狱卒一边打开牢门一边说,“不过小的们都觉得您说的对,这种人活着,我们的女儿就不安全,可是……”
“你放心。”陆谨微微侧头,“人在做,天在看,律法不公,自有天道。”
“诶!”狱卒深深的点头,随后告辞离开。
“其实天道也没什么用,管不过来。”无期依然抱着手,语气很是消极。
“那就成为天道。”
陆谨微微抬头踏入牢房,看着坐在床角,头发有些凌乱的赵知行,“赵世子,好久不见。”
“你还敢来?!”赵知行露出狰狞的面孔,其他用目光杀了陆谨。
“来送你一个礼物。”陆谨轻轻一笑,打开伞。
一瞬间,女孩们入花瓣般坠落,又如春笋般冒起。
是地毯真好,不用摔着这些女孩们。
陆谨想。
“赵知行,这才是你真正的审判。”
昏暗的牢房一瞬间好像扭转过来,光鲜亮丽的绸缎里如泉水般冒出鲜红色的血液,一直蔓延到赵知行的床边,渐渐堆积,直到与床面同高。
“啊!”赵知行瞪大的双眼,惊恐渐渐爬上面容,他慌张的站起来往后退,大声呼喊着,“来人啊!救命!”
没有回应。
孱孱的血水如沸腾般开始冒出水泡,一个个透明的水球从血水里冒出来,它们飘在空气中一点点接近赵知行。
“走开!”赵知行一边拍打着墙壁,撤下绸缎四处挥舞,企图赶走那些水泡。
“赵知行。”有人在叫他,“你睁大眼睛看看,那些可都是你的亲生骨肉。”
透明水泡里一个个蜷缩的胎儿伸展着四肢,它们用细小的,修长的指甲抓破水泡,飘到赵知行面前,“爹爹”“爹爹”“为什么杀我”“为什么不要我”……
声音悠长又悲伤,它们紧紧抓住赵知行的腿,一点点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