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无知妇人!”鲁国公脸上掩饰不住的杀意,“你与这些奴才非亲非故,你有什么资格替她们上告!”
“非亲非故?那又如何?”陆谨毫不退让,“若放任这种人,”她指着赵知行,“存活于世,我怎么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不是我的姐妹,我的子女!
而你,”陆谨指向鲁国公,“子不教父之过,同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再说了,谁知道你有没有参与埋尸?”
“何通!”鲁国公说不过,忽然看向何通,“你就放任一个妇人在公堂上如此喧哗吗?!”
何通心里骂爹,觉得人家说的挺对的,一个大男人说不过就搁哪儿妇人妇人的,没脸没皮。
“这……”
“大人!”何通刚刚开口,门外有衙役忽然跑了进来,“大人,公主府来人了。”
所有人都顿住:公主府又来做什么?
“什么事?”何通只得硬着头皮问,谁不知道公主府和鲁国公府关系一向密切,要是两府站一边,他今天还真不好办。
“公主府来人说,听闻今日的事,故派人去湖里挖了挖,挖出三具尸体。”
何通:!!!
“带上来!”何通赶紧说到,不给鲁国公阻止的机会。
而鲁国公和赵知行似乎没有想到公主府会这样做,一时间也愣住。
“见过何大人。”来人自称朝阳县主身边的侍女白雪。
“你来这是?”何通指着抬进来的三具还带着水和泥的尸体,问道。
“回大人。”白雪回答,“县主听闻今日之事,心下大惊,故派人去湖里挖,果然挖出这些……”白雪顿了一下,继续说,“县主很是难过又气愤,虽然奴婢们都是丫鬟,但到底都跟了县主许多年,我们县主之前一直以为她们被世子爷收入府中,却没想到就埋在眼前,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你胡说!”赵知行忽然站起来,“明明只有一个!湖里只有一个!”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赵知行,好像也没有审的必要了。
“何大人,我忽然有个建议。”陆谨摸了摸下巴,忽然举手,何通点头,示意她说。
陆谨微微侧头,看向鲁国公,“公主府都能挖出来这些,那鲁国公府会不会还有?毕竟,自己府邸远比他人府邸更好埋尸一些,不是吗?”
“你!”鲁国公骤然变了脸色,忽然又敛去一闪而过的杀意,他望向何通,“犬子犯下此等大错,实属老夫的过失,这件事情就交于京兆府处置,老夫不在过问。”
说罢甩开赵知行抓住裤脚的手,大步离开。
鲁国公走的太快,连赵知行都没反应过来,等人都出了衙门,才喊道,“爹!爹……”
“你爹,放弃你了。”陆谨勾了勾嘴角,无情的说。
只怕是这鲁国公府的地下还有其他秘密,担心这件事情闹大,京兆府真拿到挖府的文书,牵扯出更多的东西。
一个儿子而已,鲁国公府多的是。
还真是嘲讽。
陆谨暗自想,看向赵知行的目光,全是厌恶,往旁边挪了一步。
“赵知行,杀人抛尸罪名成立,押入大牢,择日审判!”
何通再敲惊堂木,这件事情便落下帷幕。
观众席间有人叫好,有人嚷嚷现在就要结果,其实陆谨很清楚,就这些尸体,不能让赵知行被判死罪。
再多的低贱的尸体都不能让一个贵族被判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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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谨,你要知道,无论死多少丫鬟,无论这些丫鬟是否怀有身孕,都不可能在律法上让赵知行偿命。”
“因为阶级吗?”
“是。”
“没关系,赎罪这种事情,要活着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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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她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陆谨收回目光,不再看叫人恶心的东西。
“陆小姐。”退堂以后,何通忽然叫住陆谨,“衙门里有大夫,请到后堂处理一下伤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