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看了一眼自己那个都快愈合的针眼,点了点头,吩咐完王二夫妇先回去以后,才跟着何通去了后堂。
“何大人有什么事吗?”陆谨开门见山问。
屋子里只有何通以及仵作两人,他们目光对视一眼后,是仵作开的口,“有件事情想请教陆小姐。”
“你想问滴骨法的事?”
“是。”仵作回答,“虽然古有记载此法,但是在下做过实验,有些骨的确滴血能融,但是谁的都能融,并不能借此找到血脉至亲。所以……”
“你也说了,有些能融。”陆谨摊手,“找一下和不能的之间的区别就好了。”
“恕在下愚钝,不知陆小姐何意。”
“在来之前,我在雪花腹中胎儿的小部分骨头上涂了一些蜡。”陆谨狡黠一笑,“那我的血自然就不能融了。”
“可是你怎么能确定赵知行不会再找一个人呢?”何通没忍住问。
“他有没有做的事情他自己很清楚,在我的血不能融的时候,已经对这个滴骨法深信不疑,这个时候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击破,尤其是看见自己的血融了以后,他更不能理性的思考破局之法了。”陆谨回道,“当然,如果他找其他人,我也是有办法的。”
让雪花们的鬼魂把血吹到打了蜡的那部分上就好了。
“其实,本官……不,我还有一个问题。”何通拿出陆谨先前递上去的一沓记录,他捏着手中的纸问道,“你的证据很充分,我可以看出你为了今天做了十全准备,就是为了一击命中。
很显然,你也做到了。但是,你一个闺阁女子,如何做到收集这么齐全的证据?”
“那自然是因为,我不是简单的闺阁女子。”陆谨浅浅一笑,“大人,这个问题深究下去,会有很多人被记恨的。”
“好,那我不问。”何通点头表示了解,要得到这些东西需要由公主府和鲁国公府很多下人来提供,还有医馆那边,都是些普通人,深挖下去的确不好。
“但是你如何知道的那么详细。”何通依然不解,“就是,这些……次数,地点?”
陆谨闻言把手里的伞抱的更紧了一些,随后欠了欠身,“多谢大人为这些女孩们做主。”
“嗯?”
“我说过了。”陆谨浅笑,“这些是尸体告诉我的。
仵作可以让尸体开口说话,或许,我也挺适合做一个仵作的呢?”
陆谨说完又对仵作欠了欠身,“多谢。”
然后转身离开。
“大人,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抢我饭碗吗?”陆谨走后,仵作走到何通身边,“我觉得我还是挺厉害的啊。”
何通白了他一眼,摸了摸胡子,他好像懂了但又不敢深想,“算了,写奏折吧,这件事情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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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情谢谢你。”陆谨安顿好王二夫妇和所有的尸体以后,去见了祁王,“是你让周莹莹那么做的吧?”
“嗯。”周慎点头,“鲁国公几代世袭,有从龙之功,不是那么好对付,一定要有确切的威胁,让他放弃赵知行这个儿子才可以,不然……”
“不然我们都得交代在那里。”陆谨摊手,在周慎对面坐下,“阶级啊……能压死人。”
“你放心,这件事情还没完。”周慎安慰道,他没有说,其实衙门能把赵知行带到公堂之上对峙,他也推了一把,不然他们今天连人都见不到。
“我知道。”陆谨点头,“鲁国公那么大一个官,虽然因为这件事情可能会毁点名声,但赵知行死不了不说,可能也坐不了几天牢,大不了换个地方继续悠哉悠哉的过生活。”
“你能明白就好。”
“我明白啊,”陆谨叹气,二十一世纪都还能有这种事情,不要说古代了,“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杀了她们,你们男人不是可以三妻四妾吗?那,收几个通房也没关系吧,怀孕了堕胎也行吧?为什么非得死呢?还那么残忍……”
“大家族的男子,在成婚前若有庶子在说亲的时候算是个污点。”周慎解释,“虽然通房可以有,却也会是世家女择选的一个标准,再加上赵知行从小就被传知书达理,洁身自好,从无通房,不入烟花之地,是所有世家子的榜样,更何况十二岁就立了世子,更不能让这些事情传出去了。”
“太荒唐了。”十几条人命,居然只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名声,“太可笑了。”
陆谨忽然蹭的一下站起来,“我得去办件事。”
“做什么?”周慎问道,“你别乱来,赵知行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放心,孤不会让他好过。”
周慎以为陆谨要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赶紧劝到,她已经很吸引人注意力了,这一上午十三都打跑多少个刺客了,再这样下去,她没事,十三先给累死了。
“你放心。”陆谨拍了拍手里的伞,“我只是去找个朋友,给这些女孩超度。”
“朋友?”
“他叫无期,是个道士。”陆谨看着周慎,一字一句的说,“还是个男道士,不知道未婚夫你,可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