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来告呢?”陆谨站到王二两人旁边,看向赵知行。
“你?”赵知行自然认得陆谨,嗤笑一声,“虽然你是府小姐,但也是白衣,自然也是需要的。”
“那敢问赵世子,可有考取功名?”陆谨看着赵知行变了脸色,紧接着说,“并无吧。”
“管你什么事!”被戳到痛处的赵知行勃然大怒,一把收了扇子指着陆谨。
“既然无功名,又何来民告官?”陆谨毫不退让,“不过是个靠着祖上庇护得了个世子位的公子哥,有什么资格给自己贴金说自己是官?”
“你,你!”
“我什么我!”陆谨拿伞打开赵知行的扇子,“你一介白衣,见到府尹却不下跪,公堂之上大声喧哗,又该当何罪!”
赵知行一时间被陆谨压的喘不过来气,“好了。”还是何通轻拍了一下惊堂木,有被爽到,面上却是不显,只说,“世子爷有爵位在身,跪拜之礼的确不用,但也正如陆小姐所说,不算民告官,可免去鞭笞。”
“哼!”赵知行往后退了一步,没再纠结,陆谨见状也收回伞继续抱在手里。
“赵知行,”何通看着手里的东西,不得不说陆谨准备的很齐全,包括这些死者死亡的地点,死亡之前的看诊记录,再结合衙门查到的户籍身份,的确能证明这些人是被他人强占后杀害。
但并不能证明杀人的,就是赵知行,“陆小姐及夫妇二人控告你□□家奴,你可认?”
“不认,没做过的事情,我不认。”
“那杀人抛尸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你们有证据证明这些人是我杀的吗?如果不能的话,本世子就走了,没工夫在这里陪你们玩探案游戏。”说着赵知行就要往外走。
“世子爷是心虚了吗?”陆谨反问。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个女人,不在家学习如何相夫教子,一天天抛头露面的,想做什么?勾引男人吗?祁王满足不了你吗?”
陆谨微微歪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赵知行,“怎么?被我说中,狗急跳墙了吗?”
“你……”
“不知道世子爷可认识这个?”陆谨打断赵知行的狗叫,从伞里拿出一个旧腰带,一截衣袖布,一块带血的玉佩……
何通瞪大眼看着陆谨拿出一件又一件,这是什么百宝箱吗?
“腰带,是你打杀小暖的时候被她扯下的,玉佩,是舞儿,衣袖,是华文,不知道赵世子,可还有印象?”
“你胡说八道!”赵知行无力反驳,那些女孩哀嚎的模样猝不及防闯入脑海,让他有些站立不稳。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
“赵知行,陆小姐所说可是事实,这些女子是否皆是为你所杀?”何通放下证物指着赵知行,厉声问道。
赵知行看了尸体一会儿,又看向何通,不知为何忽然冷静了下来,“是又如何?这些都是本府奴才,杀了又如何?”
杀几个丫鬟而已,总不能要他一个世子偿命吧?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朝律法,‘诸奴婢有罪,其主不请官司而杀者,杖一百。无罪而杀者,徒一年’。
‘诸主殴部曲至死者,徒一年。故杀者,徒一年半。其有愆犯,决罚致死及过失杀者,各勿论’,
想来,不需要我向赵世子解释是什么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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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我朝律法有没有讲家奴被主家杀害会不会得到处罚的条例?”
“怎么,女诫都没学好,又想学律法了?”
“哎呀,您就给我讲讲嘛。”
“那自然是有的。
这其一呢,即使奴婢有罪,主人也不能私自处决,必须先报请官府。私自杀死有罪奴婢,主人要受‘杖一百’的刑罚。
其二,对于奴婢,若主人因“过失”杀之,则无罪;但若故意殴打致死,则按上述的无罪而杀论处。
总而言之,主人对家奴有惩罚的权利,但不可睡意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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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罪,她们怎么会无罪呢?”赵知行扯出一个假笑,“哦,对,私通!”赵知行忽然露出得意的嘴脸,用扇子指着白布,“她们犯了私通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