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通思索片刻,随即问道,“你说死者在长公主府做丫鬟,又如何结识鲁国公世子呢?”
“雪花是在朝阳县主身边做侍女,而鲁国公世子和县主一贯交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王二有条不紊的说,又拿出一包银子,“这是雪花最后一次寄回来的银钱和首饰,这上面就有鲁国公府的印记。”
何通接过递上来的东西,银子还好,并没有特殊标记,但那些首饰,部分刻有“鲁”,有把扇子,落笔还是“赵知行”。
真的是。
何通感觉到自己头顶在突突冒白发。
“你如何证明这些说赵世子送的,而不是死者盗窃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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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会问东西何处所得,甚至指出盗窃可能,这个时候不要急,不要被他的话术带走,你要永远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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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谨的话回响在耳畔,王二抬头看着何通,“大人的意思,是小女在服侍县主期间到鲁国公府偷走鲁国公世子的钱财以及贴身物品,并且通过长公主府寄送物品之人的检查,把东西送到我们二老手里面吗?”
何通闻言忽然面色一沉,“啪”的拍响惊堂木,“王二!是什么人教你如何说的!快如实招来!”
“大,大人什么意思?”王二一瞬间结巴起来,显然被吓到。
“你一介草民,如何说得出如此有条理的话来,定然背后有人教你!”何通语气充满威胁,“还有这诉状,又是何人所作?是不是教你如此说话的人!”
“哎……”陆谨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有些抖动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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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告赵知行杀人,我应该去哪儿?王二村庄的衙门,还是城西那边的?”
“为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你一定会。”陆谨对周慎说,非常坚定,“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京兆府。”
“嗯?”
“京兆府尹何通,寒门出身,少年时其长姐被当地恶霸凌辱致死,衙门畏惧恶霸势力而不了了之,虽然这些年何通在官场上圆滑的像只狐狸,但孤猜测这种事情,于情,他不会不管。
只是,你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让他放下自己的圆滑来管这件事情。”
“好。”
“这件事情我不便出面,只怕无法帮你。”
“好,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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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寒门子弟一步步爬到如今正三品官的位置,又岂是白痴?陆谨早就知道,王二骗不了他。
王二越是有条理越是冷静,就越值得怀疑。
“是我。”陆谨从人群里站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王二和三娘转过头来,面色焦急,他们知道自己很难在这场审判中全身而退,实在是不想把陆谨牵连进来。
陆谨抱着伞,从观看区一步步走到台下,站在尸体旁边,微微欠身,“在下陆谨,见过何大人。”
“陆谨?”何通摸了摸下巴上几根黑胡子,突然想起来是谁,“你是陆家那个和……刚回来的老二?”
何通把和祁王订婚几个字咽了下去。
“正是小女。”陆谨再次欠身,回答道。
“你和这些事情,又有什么关系?”何通察觉到脑袋上的白发冒的更多了。
“说来都是巧合。”陆谨回答,“大人知晓,前几天小女应邀去公主府赴宴,恰巧下水救了个人,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但这和这又有什么关系?”何通指着下面,眼看着又扯回公主府身上,头都大了。
“有一点关系。”陆谨继续说,“救人的时候小女觉得脚下有东西,就探了一下,是个尸体。
因为情况不合适,所以只是粗略的探了一下,应当是具女尸,因为小女摸到了女子的发饰。”
陆谨顿了一下,继续说,“但大家族嘛,谁家没几句尸体,小女刚刚入京,很多事情不懂,便把这件事情瞒了下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小女良心实在是不安呢。”
何通:……他就多余问。
“所以这几日就在公主府外面的客栈喝茶,想看看那个女子的尸体会不会被丢出去,小女虽然做不了什么,但好歹可以帮她选个地方给葬了,好过做游魂野鬼。”
“然后你就遇见了这夫妇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