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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以什么名义告？如果先报失踪，让衙门协助找人呢？”

“他们会敷衍了事。”

“那报杀人，让他们去查。”

“他们会制作证据说雪花是罪有应得。”

“那怎么办？”

“直接告赵行知□□杀人，杀子抛尸。”

“嗯？”

“只有这样，他才来不及制作证据，而我们，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

“但我们没有证据。”

“那就让死人开口说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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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何人，为何击鼓。”京兆府尹何通坐在堂上，敲响惊堂木，一阵“威武”和棍棒敲地的声音过后，何通威严开口。

“草民王二，这是我妻三娘。”雪花的父亲王二开口，眼睛还有些肿，声音嘶哑，却没有再哭，他言语清晰，指着地上的尸体，“这是我们女儿，王雪花。”

“你们击鼓，是为你女儿？”

“是。”王二忽然直起腰，“请大人宣仵作为我女儿验尸！”说完又弯下腰，趴在地上。

“来人，”何通见状，招人上前，“把尸体抬下去请仵作。”

“不，”王二再度直起身体，“请仵作现场验尸！”

“王二，你可知现场验尸意味着什么？”何通沉了语气，这摆明了是不信任他这个京兆府尹，“这是你女儿，死了你还要她尊严全无吗？”

“大人。”一直没开口的三娘忽然直起腰，转向雪花的尸体，她看着白布，目光柔和，一点点拉开白布，“我女儿她，已经过世很久了。”

白布之下，是一具皮包骨的干尸，身上多处撕咬，和缺失的手臂。

“啊！”

站在界线外的群众被惊的后退半步，又忍不住望过去。

人群里，陆谨抱着伞，目光紧紧看着王雪花的尸体，“我们会赢的。”

她说。

何通叹了口气，最终妥协让人叫来了仵作。

“秉大人，死者女，死亡时间在半年以上。”衙门的仵作迅速完成初步验尸，给王雪花盖上白布后才回话，“死因应是暴力所致胸骨、及内脏破裂所致，但时间过长，只能查见多处骨裂。

至于身体上其他的伤，应是死后被野物啃食所致。敢问二位，你们是在何处找到死者的尸体？”

“城西乱葬岗。”王二回答。

“那就是了。”仵作继续说道，“那里常有野狗出没，才那里寻得的尸体常有这种情况。

下官估计，该死者应该是被棍棒多次击打后，丢弃至乱葬岗，正值秋冬季节，故尸体尚未完全腐，不至于只剩下一堆白骨。但……”

“但是什么？”何通问道。

“但下官在此女腹中发现胎儿的骨骼，证实此女死亡时至少怀有五个月身孕。”

“这…”“天啦…”“好惨……”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肃静！”何通再拍惊堂木，心下有股不好的预感，但是又说不出，只得问王二，“你是希望本官帮你找到凶手吗？”

“不。”王二抬起头，坚定的看向何通，从怀里拿出一张诉状，“草民王二，状告鲁国公世子赵知行，□□妇女，致其怀孕后又杀人抛尸！”

王二话毕，何通太阳穴突突的跳，他就知道没好事！

鲁国公世子！是他能审的吗？

好想把案子移交给刑部哦，要不大理寺也成，反正是杀人不是？

“请大人为我女儿做主！”王二和三娘齐刷刷趴了下去，何通看着衙役递上来的诉状，脑袋更疼了。

“做做做。”何通挥了挥手，示意二位冷静，“但本官有个问题，你们是如何知道这具尸体就是王雪花，又如何得知她是被赵世子所杀？听口音，二位不是京都人士吧？”

“大人说的是。”王二起身，吐了口气才回答，好在之前陆谨就告诉过他，京兆府不可能一上来就拿人，一定会先把他审清楚，现在倒也不觉得有多难受了。

“我夫妇二人本是刘山县人士，雪花是我们的女儿，五岁那年县里闹饥荒，雪花就自作主张卖身到长公主府做丫鬟。”王二再次解释雪花的身世，“这些年，我们从未断过联系，直到半年前，雪花说她不能出府了，还寄了一大笔钱过来，之后就没了消息。

我二人终是担忧不过，故上京寻她，有好心人告诉我们，雪花在那乱葬岗！”说着王二摸了下眼睛，三娘也低声呜咽起来，“我和老婆子寻过去，翻了一夜啊……

大人问我如何认出我的女儿，”说着王二再次看向尸体，“那是我的女儿啊，就是化成灰，草民也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