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二十分钟我就到。”乔之珩一股脑坐起身来,稍作洗漱换了身干净的西装。下意识把旧衣服丢进家里的洗衣筐,却忽而意识到今天过后这个地方就不再是自己的家了,稍一挣扎,他将那件西装丢进了垃圾桶。
乔氏公司里,程熙看了眼手表,距离开会的时间已经晚了整整十分钟了。
乔氏的二把手乔江看见乔念真到达会议室的时候,连忙开口道:“公司的大小事都由我负责,乔总跟我谈也是一样的。”
乔念真放下手中的数据报表,抬眸扫了他一眼,唇角溢出一抹嗤笑,出口的话没有半分温度:“是吗?我在报道上怎么没有看到您老的名字?如果我没记错,乔氏负责人不是乔之珩吗?怎么,你们乔氏倒霉了,需要紧急公关的时候负责人是乔之珩。有了生机,有赚钱的机会时负责人就变成你了?您老贵庚啊?倒是挺会倚老卖老的。”
“我没有乔之珩那么善良。”
话音落下,乔念真再不看他,她的指尖翻了几页乔氏提供的商业报表。没翻几页就能看出这份报表的真假,乔念真虽然挣钱不少,但她的每笔钱都是正当收入。如果要收购乔氏,这样的一群人,以及这种虚空的保单,根本没有任何支援的需要。收购之后,乔氏的员工需要大改革,必须要换换血才能保证这里不给序禾扯后腿。
而那被乔念真呛得无话可说的乔江虚假的笑容僵在脸上,一助程熙见状,连忙面带笑意补充道:“我们乔总在昨天也说过了,这桩收购案只和乔之珩乔总谈。劳烦您去请乔总来,我们可以等他。”
那边乔江听了程熙的话,灰头土脸地离开了会议室。
“乔总,您刚刚说得太过了。”目送乔江离开后,程熙忙不迭开口道。而话音一出口,她就立刻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话太过越界,程熙连忙补充道,“不好意思,乔总,我的意思是说……”
乔念真合上手中的报表,倒是真心实意笑了起来:“很久没听到过这种话了,你这种语气让我想起一个人。虽说我确实不爱听,以后你再说一次我或许真的会开除你,但我还挺开心的,这次就算了。”
“明白,乔总,我以后不会这么僭越了。”程熙点头认错。
序禾集团的前身只是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序禾工作室。这点程熙也知道,据说当年是乔念真和别人一起创办的,后来上市后就只有乔念真孤身一人,所以这个传闻一直以传闻的方式流传在序禾,无从辨别真假。
“乔总还没来吗?”乔念真没兴趣宽慰面前陷入沉思的少女,她抬手看了眼手表道。
“据说在来的路上了。”
“好。”
不多时,乔之珩就到了会议室,这个收购案昨天他就看过。乔念真给出的收购价比起市场要高出5%,实在不可谓是不慷慨。但她加了条细则,凡是乔氏的员工都需要遵从序禾的员工守则,以及序禾全权决定乔氏的员工去留问题。
乔之珩能明白,序禾之所以能在很短时间内就做到国内如此知名的地步。出色的领导层只是基础,离不开序禾每个基层员工的凝聚力,所以员工管理对于序禾而言也是举足轻重的一项事宜。乔之珩踌躇片刻,最终还是签下了名字,看着乔念真的眼睛开口道:“我们乔氏愿意以最大的诚意加入序禾,成为序禾的一员。”
乔念真点点头,眸中带笑起身握上了乔之珩的手,指尖相触,冰凉的手指握上冰凉的指尖,甚至一时之间分不清是谁的手指更凉一点。
“乔总。”乔念真的手指微微施力,她说出了那句早就想说的话,“欢迎加入序禾。”
乔念真在签完合同后就回了序禾,留下法务和程熙在乔氏解决剩下的收购事宜。待到正午时,乔之珩的办公室突然被叩响,程熙在门口面带微笑开口道:“乔总,您好,很抱歉打扰您。”
“有什么事情吗?”乔之珩抬眸看向程熙。
“我们乔总想要请您一起吃午饭,不过在此之前,乔总说让您带好相关证件去履约。”
落地窗外的日光徐徐洒进办公室,房中的人缄默无声。
一阵突兀的振动声打破寂静,乔念真有很久没有接过这个号码了。她看着亮起来的屏幕,怔愣几秒才按下接听键,但乔念真并没有开口。
“念真,听说你找到了乔家那个孩子。”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放得很轻,语气里却是一副质问的模样,“你不要太过分了,当年的事情……”
乔念真听到这句质问,很轻地吸了口气打断了她的话:“你是钱花完了吗?没话说就挂了吧,我很忙。”
“乔念真,你怎么跟我说话的。”女人也像是起了情绪,忽而将声音提得很高。
“我说,你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好吗?”乔念真不耐烦地信口而出,“我不仅找到了乔之珩,我还要和他结婚。而且你在指责我什么?你有资格参与我的事情吗?”
“你要跟谁结婚?”女人几乎变得歇斯底里,“乔念真,你疯了?!那是你哥哥,你亲哥哥,你要做什么?”
女人的情绪波动越激烈,乔念真反而越是冷静,她握紧手机一字一句开口道,“是,但哥哥愿意跟我结婚。只要自己能过得幸福,任何事情都能抛弃,这不是你教给我的事情吗?你如今又在痛苦咆哮些什么?”
“别无理取闹了,许宜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