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问沈伯母,沈伯母却说:“你看,你也不是非宴清不可的,如今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做什么事要深思熟虑,既然已经入局,就不必再纠结过往了。”
那天她坐在回程的马车里无声哭了好久,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个笑话一般。
在宣平侯府停下的时候,她也迟迟的不愿下车,最后还是陈奚把她哄下马车的。
陈奚说:“阿离,咱们忽略掉万柳儿好吗?我们好好过日子可以吗?我发誓,这种事情,从今晚后不会再有了。”
姜越离有些木然的看着陈奚,那个时候她想了很多,可是再走一次绝路的勇气已然是没有了。
她只能选择相信他,可是万柳儿还有孩子,忽略自然是不可能的。让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流落街头,姜越离自然也做不到。
最后她让陈奚纳了万柳儿,将她和孩子安排到了侧院,陈奚自然也不会去万柳儿的院子。
只是万柳儿也不愚蠢,她姜越离除了是清白人家的女儿还有什么和她比?她可是有陈奚的儿子的。
既然陈奚的门路走不了,她就走陈老夫人的门路。
而那个时候姜越离和她这位婆婆的关系也不好,主要是陈老夫人看不上姜越离。
她觉得自家儿子是人中龙凤,什么千金小姐他儿子配不上?偏偏被一个商贾女子迷了神志,还许诺什么一辈子只娶她一个女人,还允许她在外抛头露面,可当真是可笑。
还好他儿子聪明,在婚前偷偷摸摸留了一手,有了万柳儿这个女人,还给她生了个宝贝孙子。
不像姜越离这个女人,嫁过来这么久了,肚皮一点动静都没有。
虽然万柳儿她也看不上,但至少万柳儿不会霸占着他儿子,还听话懂事孝顺。
就这样姜越离和陈奚疙疙瘩瘩的又过了一年,这一年姜越离听着父母的“过来人”的意见,停了所有社交安心备孕。
可是奇怪的是无论她怎么配合陈奚,怎么配合大夫,她还是无法怀孕。
压力大的时候,姜越离不是没有怀疑过陈奚,可是万柳儿的儿子又与陈奚那般相像,所以问题还是在她身上。
而陈老夫人在看到姜越离怎么也怀不上的时候,对她的厌烦也达到了极点,甚至经常会把她单独叫过去冷嘲热讽的刺激。
姜越离自身的教养自然不允许她顶撞长辈,可是面对陈奚的时候她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最后他们开始冷战吵架,直到黄玉娘的事情被发现后,姜越离才知道什么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那个时候她也明白,她和陈奚之间,并不是有一个孩子就能解决问题的。
所以她想到了和离,可是她的父母再次做出了阻拦,而那个时候沈家也与他们姜家断绝了来往,姜越离手里的生意也不是很好。
那时无论姜家还是姜越离自己根本没有和离的底气。
姜越离想清楚这一点后,允许了黄玉娘进门后,便开始着手恢复社交和做生意,却没想到那也是噩梦的开始。
踏出陈家她才知道,原来她已经成了京城的一个大笑话,而造成这一切的,全是她那位好婆婆。
那个时候她才想明白,自己的公婆哪里是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因为年轻时家里穷,陈老爷子能取上个媳妇儿就不错了。
再后来是陈老夫人的表姐夫成功造反,陈老爷子更不敢造次罢了。
那段时间姜越离觉得出门都要克服很大的困难,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不能再没有钱。
而这一次,姜越离差点儿两次失去自己宝贵的性命,她不愿再退让了:“陈奚,我们和离吧!”
陈老夫人闻言立马赞成:“姜越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别后悔,奚儿,给她写和离书?我倒要看看她个不下蛋的母鸡离了你,还能有什么人愿意要她?”
陈奚只觉得额头隐隐作痛:“娘,这是我和阿离之间的事,您不要插手了。”
说完他又看向姜越离,小心翼翼的问:“阿离,你是因为我纳妾的事吗?阿离,这次纳妾和万柳儿他们不一样,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莹莹她是来替你生孩子的。
咱们这么多年没有子嗣,万柳儿和玉娘出生也都不好……”
“陈奚,”姜越离打断他的话,“我姜越离霸占着你的正妻之位委屈你了,我们和离,你直接娶一个能生的高门贵女不好吗?”
陈奚只觉得心中沉闷:“可是阿离,我还是爱你的啊!我不想失去你。”
“陈奚,”姜越离看着他,“你说你爱我,可是你有万柳儿,你有黄玉娘,你现在还有什么莹莹,你说你爱我,你自己相信吗?”
陈奚一时有些哑然。
姜越离见状转身要走,陈奚急忙拉住她的手腕:“你和她们不一样!”
“可是我也并不是独一无二不可代替的,”姜越离转头看着陈奚冷嘲回去,随后她看向陈老夫人,“老夫人,您确定不趁机劝你儿子放手吗?”
言罢,姜越离狠狠地甩开陈奚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