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陆恬才会永远留在她的身边,再也不会离开。
因为这里是如同妈妈般温暖的港湾,是大海上漂泊的孤船的……
最后的归宿。
许知乐轻轻吻了吻陆恬的发顶,怀里的人还在低声啜泣,她的目光却飘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残忍的笑意。
这几天陆恬按照许知乐说的找了一个隐秘点的树林里,而白天则是正常的和他聊天发消息。
中途她打电话想让许知乐陪着自己,电话里的声音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阿甜,我最近确实有点抽不开身,这几天我爸那边的公司比较忙,我爸让我去帮忙,我也很想陪在你身边,但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明天我给你做你最爱的菜好不好?”
陆恬一言不发,听着电话那头许知乐在滔滔不绝的说,最后也只是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随后便真的一个人蹲守,特别的小心翼翼,每次男友出来都和那个女人亲亲我我,搂搂抱抱的,每一帧的画面每一个动作都如同命运的枷锁般勒的陆恬喘不过来气。
到了第四天傍晚。
那个女人家的门没关严实,留了一道指节宽的缝。
过了一会儿里面漏出来一些声音,那些声音几乎疯了般全都跑进了陆恬的耳朵里,有女人的呻吟混着喘息,还有张振宇带着笑意的低语。
那些声音是那般的清晰,就好像在她耳朵边上一样,一瞬间,陆恬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烧得干干净净。她猛地推开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客厅里的景象让她浑身发冷,张振宇衣衫不整地靠在沙发上,旁边的女人正慢条斯理地拢着领口,发丝凌乱,眼角眉梢带着未褪的春意。
“张振宇!”陆恬的声音发颤,整个人也有点站不稳,摇摇欲坠,“你跟我说你最近在忙工作,忙的就是这个?”
张振宇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他慌忙起身想去拉陆恬:“小恬,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你怎么解释?解释你是怎么这个女人滚床单的是吗?”她尖着嗓子吼出来,又哑又刺。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旁边的女人却好整以暇地拢了拢散开的衣领,嘴角勾着看戏般的笑,眼神里的玩味浓得化不开,就这么兴致勃勃地看着陆恬,像在看一出滑稽的闹剧。
积压的委屈和愤怒瞬间决堤,她的声音陡然哽咽,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张振宇,你到底是不是人?”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腔里满是绝望的控诉,“我待你不薄,你跟我的任何的东西,我哪次没有给你?你给过我什么?我生病的时候你在哪?我伤心的时候你在哪?”
她指着张振宇的鼻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拿着我给你的钱,来干这档子事?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他妈的我养条狗都比你强!”
旁边的女人忽然轻笑出声,她抬起眼,目光像带着钩子,上上下下把陆恬打量了一遍,那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她转头看向张振宇,语气娇嗲又刻薄,“阿振,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没脑子的蠢货?我看确实挺傻的,难怪他不喜欢你。”
没脑子的蠢货。
这六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捅进陆恬的心脏。
她看着张振宇躲闪的眼神,看着女人脸上毫不掩饰的鄙视,积攒了几个月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她什么都没再说,甚至没力气再骂一句,只是转身,拼了命地往家里跑跑。
风刮得她脸颊生疼,眼泪掉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熟悉的院子和围墙上那盏亮着暖光的灯出现在眼前,才踉跄着停下脚步。掏出钥匙开门的手,抖得几乎插不进锁孔。
门开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玄关的月光漏进来一点,勾勒出沙发上坐着的人影。
许知乐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身上穿着那件陆恬最喜欢的米白色针织衫,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没有问陆恬怎么了,也没有起身去抱她。
陆恬靠在门框,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眼泪越掉越凶,最后终于忍不住,咚的一声,躺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她断断续续地骂,骂张振宇混蛋,骂那个女人不要脸,骂自己瞎了眼。
哭到嗓子都哑了,客厅里始终只有她的哭声。
直到陆恬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压抑的啜泣,许知乐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阿甜”许知乐说,她微微倾身,目光落在陆恬颤抖的背影上,一字一句,温柔得像是在说什么情话,“你是不是,特别恨他?”
陆恬猛地一僵。
许知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坐下来,让陆恬的头枕在自己腿上,轻轻拂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她的指尖很凉,触碰到陆恬滚烫的脸颊时,带来一阵奇异的安抚。
然后,她看着陆恬通红的眼睛,笑意浅浅,语气平静得可怕。
“没关系”许知乐说:“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陆恬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睫毛湿漉漉地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