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藏针的机锋听得陈路贤头疼。正要发作,忽见那男妾偷偷比了个手势——竟是江湖上求助的暗号!
“本王妃乏了。”他骤然打断众人,“除柳庶妃外,都退下吧。”
待人群散去,陈路贤摘下面具:”柳公子是南疆药王谷弟子?”
男妾浑身剧震。
……
齐王书房内,赵齐容正以笔管轻叩案几。他今日扮作亲兵模样,面前站着全套亲王冠服的影卫,以及满头大汗的春公公。
“春泰,本王到底有多少庶妃?”
半刻钟前暗卫来报正院风波,不仅让他对陈家嫡长子生出兴趣,更惊觉府中竟有自己不知晓的“枕边人”。
“共八位。”春公公呈上账册,”姓名、籍贯、入府时日、保山何人、与府内外何人接触,皆记录在册。”
赵齐容满意地接过。春泰办事向来妥帖。
“齐二可回了?”赵齐容一页页翻着账册,神色淡然,随口问道。他问的是麾下影卫中排行第二的暗探。
“回主子,已候着多时。”身着亲王常服的齐三拱手应答,随即向身侧使了个眼色。
“属下参见王爷。”齐二抱拳行礼。作为鲜少现身的影卫,他的口吻更像军中将士。
“查得如何?”
“刺客主使尚未查明。属下重勘遇袭现场时,发现尸首、兵刃是至血迹皆被清理殆尽,过路者绝看不出厮杀痕迹。”
赵齐容合上账册:“本王问的是仙大夫的事。”他并未责怪齐二会错意——本就没指望能这么快揪出幕后黑手。此刻他更想了解的,是那个救治自己的古怪郎中。
先前他对此事不甚在意,可当新过门的王妃恰在路贤现身前进香失踪,加上路贤那些关于齐王喜好的古怪提问,种种线索渐渐在他心中勾连成线。
最重要的是,陈家长子入府时不也戴着面纱么?这让他不由想起初遇那个自称路贤的怪人那日。
“属下查遍江湖门派、世家是至商号,本月并无情报世家举办庆典。京城卢姓本就不多,除刑部侍郎府外,再无能短期盘下酒楼的富户。据当地查访,露月堂装潢所用皆是巧匠,动辄数十名工匠协作,绝非寻常人家负担得起。”
“或许本就不姓卢。”赵齐容摇头,“就像本王其实也不姓荣。”想到路贤嬉皮笑脸唤他“荣荣”的模样,这位东境将军唇角微扬。
“继续查。所有线索同步给齐一,七日内本王要确认王妃与仙大夫是否系出同源。”
“属下领命。”齐二抱拳应声,却在退出前忍不住偷瞥主子一眼,将某个可能掉脑袋的疑问死死压在喉间——
王爷为何不直接去见王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