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二人甚至带走了破碗。
此刻父女俩终于明白——
这二位不是疯子,只是竭力扮作乞丐罢了。
但所图为何?
好端端的贵公子突然扮乞丐本就不像,而这两个打算拿豁口碗乞讨的”乞丐”,竟在炭筐旁留下银钱……
实在古怪。
做完力所能及的伪装后,秦慕文与袁绍昶蹲在集市尽头,静待真相浮现……
……
孤家寡人的袁绍祺则派了自己与弟弟的影卫去探查七位城主位于不同城镇的府邸。
眼下七位城主齐聚抚城准备明晚的接风宴,意味着另六位城主的府邸几乎无人看守——连扫洒仆役都寥寥。对训练有素的影卫而言,进出这些空宅毫不费力。
至于袁绍祺自己,他将亲自潜入抚城城主府。七位城主与车队其余成员都在此处,人来人往的环境更易浑水摸鱼。
……
另一边,赵齐容夫妇派影卫查探了几户民居。五户中有两户有病患。村民解释称,原本重病者都集中在西北坊的医馆,但一月前坐诊的老大夫染病身亡,百姓彻底无人管治。
有些人家怕一人染病祸及全家,将孩童与病患送至慧真寺由僧人照料。但终究力不能及——已有数位僧侣死于时疫。
听闻禀报,赵齐容夫妇攥紧拳头。百姓苦不堪言,那些老匹夫竟还有脸设宴?
日复一日挥霍民脂民膏——
要这等父母官何用?!
毫不迟疑,夫妇俩带着影卫直奔慧真寺。
……
扮作乞丐在集市蹲守半个时辰后,秦慕文与袁绍昶终于等到期盼的一幕。
“肮脏乞丐!城主大人不是下令不准游荡碍贵人的眼吗?!”
四名巡街兵卒立即冲来粗暴拖拽。
当然,这些兵卒远非东军副将与自幼习武的袁二公子对手。
然而……
“哎哟!大人饶命!小的犯了何罪?”袁绍昶戏瘾大发,被架起胳膊瞬间哀嚎起来。
“饿得没饭吃讨口饭吃也犯王法?大人要带我们去哪儿?”秦慕文配合着挣扎哭喊。
“堵上嘴!别让这些污言秽语脏了贵人的耳朵!”兵头厉声下令。
“你们没错。要怪就怪京城来的贵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待哭喊声止,某个兵卒低声道。
这句话让秦慕文与袁绍昶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寻找的答案恐怕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