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二人用完这顿实为今日首餐的晚膳后,彻夜倾诉彼此过往。无论悲喜,皆坦诚相告,再无隐瞒。
齐王帐内此刻盈满他们始终拥有的深情与默契。
自初遇那刻起,陈路贤与赵齐容之间便逐渐形成羁绊,日久弥坚。而曾经压在心头的前尘往事,终得厘清。
无论轮回几世,无论身在何方,他们总会找到彼此。
或许这就是宿命……
“想要儿子还是女儿?”沉重话题告一段落,陈路贤转而谈起轻松之事。
赵齐容正枕在妻子膝头,耳朵轻贴对方小腹。他思索片刻答道:
“无论男女,都是你我骨血。你呢?”
“我也一样。”陈路贤浅笑,“不过此界之人不是更重子嗣传承?”
“确实……但若这次不是男孩,下次再努力便是。六个孩子里总该有个男丁。”赵齐容转过脸来促狭一笑。
“赵齐容!谁答应给你生那么多孩子了?”陈路贤立刻瞪他,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看来夫君对此事相当认真……
“咳!什么六个孩子?”
未等两人继续争论,三道熟悉身影踏入营帐,硬生生打断对话。
正惬意枕在妻子腿上的赵齐容转头看见三位挚友,脸色瞬间阴沉——他正与爱妻温存!
“我们通报过才进来的……但见无人应答……”收到眼刀的袁绍祺急忙解释。他们也不想撞见这般情景啊!
陈路贤瞥见挚友们促狭的目光,耳根发烫,手忙脚乱地将赵齐容从膝头推起。
“外间情况如何?”赵齐容虽仍不悦,却强自端起东将军威仪。此刻不是置气之时。
“营中轰动不已,都在议论贤神医起死回生的手段。走到哪儿都能听见。”袁绍祺径自寻了处席位。
“五名刺客尚未吐实,但根据身上车轮状刺青,可确定与数月前我们返京途中的刺客同属一脉。”秦慕文补充道。
“至于建安王……气色不佳。毕竟年事已高,文弱书生遭利刃加颈……何况王妃还病着……”
三位挚友接连汇报。看来还有无数事务待处理……
“王妃抱恙?”
诸多要事中,陈路贤独对建安王妃病情格外关注。
“嗯,听闻启程当日便染风寒,已缠绵病榻四日。”袁绍昶答道。
“想去诊视?”赵齐容察觉妻子关切。
“是,但今夜已晚,明日再去。”
“你救治伤员之事,眼下已不可能瞒住了,打算如何应对?”袁绍祺问。
“明日我自会处理。”
“伤员能否继续赶路?再行三日便到建安。若等将士痊愈再启程恐非良策。可否边行进边治疗?”秦慕文征求贤神医意见。
“前方地势如何?”
“多是草原,行进不难。加紧赶路,两日可至城门。”
“那便无妨……方才五里外有片竹林,可否遣士兵砍些回来?”
“你要制竹担架?”赵齐容立刻会意。在现代常见的设计,在此界却尚未普及。
“还记得?”陈路贤眉梢微挑。丈夫只在那个世界生活数年,记忆又刚恢复,竟已能预判他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