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当真聪慧绝伦!
赵齐容微微颔首出帐吩咐士兵,回来时见三位挚友仍满脸困惑,便代为解释:
“爱妻要为伤员制作可躺卧的抬具。以竹为材,轻便不碍行军。”
“但容易断裂吧?”
“有加固之法。明早我画好图纸教士兵制作。百余人手加上工部巧匠,十副担架不用半个时辰。先备好竹料便是。”
“那五名刺客呢?”秦慕文追问。他拷问多时未得半字,再继续恐怕人犯会伤重而亡。
“带去建安。我自有法子让他们开口。”
“什么法子?这些人宁死不言……”
“那就让他们见识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
次日清晨,秦慕文率二十名士兵去竹林砍伐。前夜陈路贤与赵齐容共同绘制了担架图纸。此时他才发现恢复记忆的夫君有多能干——毕竟自己只懂设计不懂木工,监制工作便交给有多年统兵布陷经验的赵齐容。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十副竹制担架全部完工。甚至有士兵不信邪地踩上去蹦跳,任他们如何折腾都纹丝不断。横竖只用两三日,绝不至中途散架。
待士兵们制作担架时,已示范过一遍的陈路贤夫妇转向建安王营帐。
“参见齐王殿下、王妃娘娘。”
建安王心腹王公公刚为王妃擦洗完,端着水盆出来就遇见二人,忙放下铜盆行礼。
“王公公不必多礼。本王与王妃特来拜见王叔王婶,烦请通传。”虽爵位相当,赵齐容仍恪守礼数,未直接闯入。
帐内建安王正照料高烧的王妃,闻讯顿时眼前一亮。如今谁人不知齐王妃医术通神?若侄媳能诊治爱妻,就不必苦等三日后抵达建安了。自己熬过这几日无妨,但见妻子病容憔悴,他实在忧心如焚。
获准后,赵齐容夫妇入内。帐外仆从已开始收拾行装。
“参见王叔王婶。”
“见过建安王、王妃。”
二人先后行礼,对长辈礼数周全。建安王点头示意,随即轻扶妻子靠坐起来。
建安王妃是位气质柔婉的绝色佳人。赵齐容曾告诉妻子,建安王已四十有一,王妃四十整。但即便病容苍白,王妃看上去仍似二十许人。
“昨日变故频生,至今才得空拜见。累王叔涉险,侄儿惭愧。”赵齐容郑重致歉。
“无妨。本王这不是好端端站着么?若非你们相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何况身处这等位置,谁没遭遇过几次刺杀?侄儿不必再自责。敌众我寡却能全身而退,已是奇迹。”建安王不仅未加责怪,反倒出言称赞。
“全赖内子救治将士得力。”赵齐容望向妻子的目光满是骄傲。
建安王欲言又止。他想请侄媳为爱妻诊视,可那日宫宴上双方交谈并不愉快……
未等他开口,沉默至今的陈路贤忽然道:
“下官不才,闻听王妃娘娘玉体违和。若娘娘不弃,可否容下官请脉?”
按品级他们本是平辈,但出于对长辈的尊重,他未得允许前不便冒昧以亲属相称。
见陈路贤态度恭谨,建安王妃柔柔一笑:
“不必拘礼。既是一家人,唤我王婶便好。”
“那便有劳娘娘……王叔请移步这边……”陈路贤话未说完,建安王便了然摇头。会意的他立即改口,请建安王暂避后坐到榻边为王妃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