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膳吧。折腾整日,孩子也该饿了。”赵齐容总算取来食盒。
饭菜早已凉透,但谁都没要求重做。毕竟此行是为赈灾,多少灾民濒临饿死——他们岂能铺张?
“嗯。你也吃。”陈路贤瞥了眼餐食,又低头抚过尚且平坦的小腹,唇角微扬。
“今日这般混乱,身子可有不适?”赵齐容边盛汤边问。
“无妨,只是有些乏。”陈路贤接过汤碗轻笑,“从前值夜班时比这辛苦多了。许是怀着孩子容易倦怠。”
“嗯……记得张爷爷曾教过我这些。”赵齐容模糊想起曾陪老人去取慢性病药,等候时听过医院故事,回家后还补过课。
“记得这般清楚?我以为你只有朦胧梦境。究竟怎么回事?”陈路贤好奇道。
“八年来我伴着这些梦长大……但今晨你为救王叔开枪时,所有记忆突然复苏。连你曾说'叫你小白吧,浑身雪白像只兔子'都记得。”赵齐容莞尔。
陈路贤顿时耳根通红。
那时他才多大……小孩子起这种绰号有什么奇怪!
“咳……所以最终我们都穿越重逢了?但究竟如何发生的?你提到的预言可有线索?”他强作镇定转移话题,颊边红晕未消。
“……我也不甚清楚。去往未来时,我未附身他人,也没有那个世界的记忆,只是睁眼便在孤儿院。许是年纪尚小,无人察觉我与其他孩子的差异……至于太傅预言……”赵齐容从饭碗中抬头,正对上妻子专注的目光。
赵齐容突然面色绯红。
这反应让陈路贤愈发狐疑。那预言究竟说了什么?
“预言内容是什么?”他挑眉追问。
“……说……”
“嗯?吞吞吐吐作甚?总不会是预言你会遇见美娇娘生半打孩子吧?即便真如此我也不恼,横竖你现在是我夫君……所以到底说了什么?”陈路贤戏谑道。
“倒也相差无几……”赵齐容尴尬低语,“母妃说太傅原话是:‘小殿下只是去见命定之人。终有一日,他会自己回来。’”
不是美娇娘而是美郎君。孩子虽未半打,但若爱妻想要,他义不容辞!新的人生目标——六个孩子!
“命定之人……是指我?”陈路贤面颊更红。
“不是你还能是谁?初遇时你救我性命,我们成为挚友。父皇突然赐婚的王妃偏是你。中药那晚依旧是你我。我自幼梦中之人仍是你。孩子虽未半打,但若你想要,我定当尽力。”赵齐容笑得狡黠。
“赵齐容!想要半打你自己生去!”陈路贤面红耳赤地嚷道。
头胎都还没个影呢,就想着六个了?!
“那你呢?又是如何来到此界的?这身子本是陈家嫡长子……真正的陈陆贤去了何处?”
见妻子羞恼至此,赵齐容见好就收,转而问道。
“我也不知。前世癌症去世后,原以为被陈青竹折磨到走火入魔的真·陈陆贤早已转世,而我这个游魂恰巧附在他身上。可既然你也穿越了……”陈路贤轻声道,“我倒不确定了。”
“说明这一切并非巧合……”赵齐容分析道。
“有没有可能……真正的陈陆贤还活着?就在我原来的身体里?”陈路贤声音突然染上希冀。
“有可能。”
赵齐容答得随意,却看出妻子对占据他人人生的愧疚。若真·陈陆贤尚在,或许能卸下他心头重负。
但愿那位真正的陈家嫡长子,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