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便有质疑。
“敢问中书大人,若削减兵器预算,敌军来犯时,将士们徒手迎敌吗?”兵部侍郎并非刁难,而是真心求教。
“自然不是。本官提议减少新铸兵器开支,转而回收战场残损兵器重铸。既省时又省料。工部侍郎以为如何?”
陈路贤刻意绕过与三皇子有姻亲的工部尚书,直接询问副职。
“中书大人所言极是。”
兵部尚书闻言稍安。虽削减军费,但粮饷操练未动。然而户部尚书仍面有难色——这般节流尚不足以填补国库亏空。
“那开源之策呢?”
“国库空虚至此,加税绝非良策。横征暴敛只会衍生更多问题。必须另辟财源。”
在场众人虽认同中书的观点,却不禁疑惑这“另辟财源”从何而来。
“中书大人说得轻巧。不知这‘财源’具体何在?若真有这等好事,还轮得到你来说?”清郡王赵清荣语带讥讽。
“清郡王何必着急?本官话未说完。”
陈路贤不卑不亢:“开源需从商贸与农事入手。与邻国扩大贸易可获可观收入。但发展商贸需先修路——改善官道与商路。”
这番回答有理有据,既显深谋远虑,又展从容自信。
“但修缮道路岂不又要动用国库?若商贸未达预期,岂非血本无归?”户部尚书再度质疑。
“不投入何来回报?尚书大人莫非以为坐着不动,银子会从地里长出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试都不试怎知不成?”赵齐容冷声插话,“再者,本王提议让闲时兵卒参与修路。既避免军饷虚耗,又能强身健体,为国效力。”
齐王话中寒意让林尚书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
“农事改良又当如何?若可行,确是利民良策。”工部侍郎追问。
“父皇。”赵齐容转向龙椅,“可否先让儿臣讲解建安农业发展方案与治旱之策?”
景天帝从始至终面带骄傲地听着辩论。他这对儿子儿媳着实出色——苦寻多时的状元终入朝堂,才华横溢的儿子配上惊才绝艳的伴侣,真如虎添翼。而这双翅膀,正是他亲手为启儿安上的。
景天帝未发一言,只微微颔首。
赵齐容见妻子已与老狐狸们周旋多时,便接过话头详解昨日献礼中的方案。
随着讲解深入,众臣终于明白为何陛下寿宴时如此激动——若此策成功,不仅解决建安连年旱情,更能大幅提升粮产。
“四弟与中书大人如何确保万无一失?若失败,岂不劳民伤财?”太子赵景天发问。
“本王不敢打包票,”赵齐容语气平淡,“但这是状元与本王在诸位束手无策数月后想出的对策。皇兄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赵景天攥紧拳头。他确实没有更好办法。
“既然由下官提议,下官愿随建安王亲赴当地督建赈灾。若建安农法可行,还可推广至其他旱区,大幅提升粮产。”
听闻夫妇要亲赴建安,老臣们议论纷纷。有人赞同,也有人忧心——毕竟建安正闹时疫,若有去无回......
支持其他皇子的官员按兵不动,暗自期待最坏结果。而如安国公等齐王党羽则忧心忡忡,正欲出言劝阻。
未等安国公阻拦远房侄儿涉险,他两个宝贝儿子已高声请命:
“臣等愿随殿下与中书大人前往建安赈济灾民!”
安国公只得抬手揉太阳穴。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