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陈路贤与赵齐容便醒了。二人仔细穿戴好朝服冠带——这是赵齐容多年来首次重返朝堂,且非孤身一人,而是带着心爱的妻子与未出世的孩子。
梳洗完毕,他们与留宿王府的三位友人汇合。袁氏兄弟与秦慕文也都换好了入朝服饰。
用早膳时,五人推演了种种朝堂可能,预拟应对之策。
这五人间有着坚不可摧的羁绊。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确信彼此会守望相助......
......
辰时二刻,距朝会开始还有半个时辰,官员们已陆续聚集在殿外。部分重臣甚至提前入殿就座。
陈路贤与赵齐容在殿外遇见了几位昨日兴风作浪的皇子——除了尚在禁足的八皇子。
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如芒在背。
不少官员本欲上前刁难,但想起昨日种种,终究望而却步。面对齐王已需勇气,更何况还要应付那位新任中书齐王妃的唇枪舌剑?
另有些见风使舵之辈——正是当初最先背弃落魄齐王的那些人——此刻却想与夫妇二人攀谈。二人只是礼节性应付,全无深交之意。
站在夫妇身侧的三人同样觉得这些老臣烦不胜烦。
“皇上驾到——”
杨公公洪亮的声音如天籁般终结了官员们的聒噪。
闻听圣驾将至,众人迅速按品秩站好。
秦慕文与袁氏兄弟依文武分列。赵齐容作为亲王,位置最靠近龙椅。
至于陈路贤——他不太确定自己该站在文官队列(以中书身份),还是该站在夫君齐王身侧。鉴于尚未收到中书官服,他猜测这个头衔只是方便自己入朝的借口。
于是他仍着齐王正妃服饰,坦然立于夫君身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震彻大殿,景天帝在龙椅上落座。
“众卿平身。”
“谢陛下。”
例行朝拜后,朝会正式开始。
首个议题关乎国库现状——北蛮边境战事后,国库几近空虚。有大臣提议削减军费并加税以恢复平衡。
这立刻引发争论,官员们分为两派。
“削减军费会导致军力衰弱,若再起战事如何应对?”兵部侍郎质问。
“但不减军费,国库将彻底失衡。”户部尚书反驳。
“那赋税翻倍如何?”
“如此百姓岂不民不聊生,引发暴乱?”刑部尚书反对。
景天帝听着这些老臣争论半个时辰仍无结果,疲惫地叹了口气。看来这次要靠他那聪慧的四儿媳了。
“够了!吵了半个时辰毫无进展。中书有何高见?”
皇帝转向新任中书侍郎的举动,瞬间让朝堂鸦雀无声。
就连吵得面红耳赤的老臣们也安静下来,想看看这位被陛下三顾茅庐请来的状元有何妙策。
陈路贤与夫君交换了个眼神,从容出列。
“陛下,此事需分两头解决。其一关于军务管理——削减军费合理,但只应削减兵器打造预算。粮饷与操练经费绝不可动。强军需足食勤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