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位状元......”景天帝震惊失声。这正是他苦寻多时的无名状元在殿试答卷上留下的诗句。四儿媳怎么会......
“你是那个不肯署名的状元?可知朕几乎翻遍大齐......”
“正是臣妾。本欲面圣,谁知放榜次日便接到赐婚圣旨。”陈路贤不慌不忙,“教导宫规的嬷嬷说,后宫不得干政,男妃亦然。臣妾思忖若此时自报身份恐生枝节,故斗胆隐瞒,求陛下恕罪。”
“状元”二字一出,满座骇然。谁不知今科状元那篇策论深得帝心?
据说陛下寻访半年未果,连榜眼探花都已授职,唯独状元之位空悬。
谁知齐王妃陈鹭就是那位状元......
这反转来得太突然,难道他们一直被无稽流言蒙蔽?
就连陈日忠自己都难以消化长子是状元的事实——
他竟不知儿子有这等才华?把麒麟儿嫁作人妇,困在后院绣花煮茶,是否暴殄天物?
方梅花母子则从震惊迅速转为嫉恨,五脏六腑如被毒火灼烧。
仍在席间的几位皇子更觉大势已去——齐王归来已难抗衡,如今还添个惊才绝艳的王妃,他们还有什么胜算?
景天帝听罢陈路贤解释,立刻明白四儿媳的顾虑——按祖制,后宫不得干政。王妃们自然也不例外,因为她们是女子。
但现在,他岂会让苦寻半年的状元明珠蒙尘?
“看来是朕亲自下的赐婚旨。齐儿,你给朕娶了个好儿媳啊。不过状元之位仍是你的,朕方才既说要授你中书之职......这样,从今往后,特准齐王妃入朝议政。”
“朝堂上你是我大齐的中书,退朝后仍是齐王妃。齐儿可愿让正妃为朕分忧?”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这等人才埋没在后院插花绣朵。但强征臣妻入朝有违礼法,最终还需赵齐容首肯。
至于夫妻二人——既已达到目的,哪有拒绝之理?这本就是自曝状元身份时便算计好的结果。
自此陈路贤便有了入朝议政之权,可名正言顺帮夫君应付那些烦人的老臣。
殿中不少官员想要反对——王妃岂能议政?却不知如何开口。陛下寻找这位状元已有半年之久,触怒天子可是要掉脑袋的。
“既是父皇旨意,儿臣自当遵从。”
“臣妾领旨。”
“好!好!齐王夫妇这份寿礼深得朕心。至于你们要的物资,朕也准了。不过筹措需要时日。建安王刚抵京,七日后你们随他车队出发便可。另外......”景天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四儿媳,“明日别忘了参加朝会,朕要将此策交由众卿商议。”
“臣遵旨。”
“臣妾遵旨。”
赵齐容与路贤相视一笑,在无数道目光中十指相扣回到席位,浑不在意那些灼人视线。
先前笃定卷轴只是普通画作的清郡王,此刻尴尬得无地自容。
齐王夫妇献礼后,五公主与江驸马呈上一尊红宝石镶嵌的白玉蟠龙。景天帝淡淡一笑,与收三皇子夜明珠时如出一辙。
六皇子知帝好弈,献上金丝楠木棋盘配金银棋子,博得不少称赞。
七公主虽年幼,却亲手为父皇绣了双龙纹靴,针脚细密得令皇帝动容。
提前离席的八皇子赵胤天则托杨公公转呈一支和田玉笛。
今夜皇子公主们所献之礼,或价值连城,或情意深重。但没有哪份能像齐王贺礼这般,直击帝王渴求海晏河清的本心。
献礼完毕,教坊司最后献舞一曲,景天帝便宣布寿宴结束,携元皇后与四妃返回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