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疲惫席卷了暗九的每一寸神经。他在萧无烬的怀抱中,意识迅速模糊,最终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感觉到怀中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萧无烬没有唤人,而是亲自用柔软的布巾,极其耐心地擦拭掉暗九身上的狼藉。
清理完毕,他将浑身清爽却依旧沉睡的暗九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上。自己躺在他身侧。
萧无烬看着暗九安静的睡颜,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冷硬的线条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臂,穿过暗九的颈下,将人揽入怀中,变成了面对面相拥的姿势。
暗九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温热的胸膛,发出一声满足的呓语,并没有醒来。
萧无烬收紧了手臂,下巴抵着暗九的发顶,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寝殿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平稳呼吸声。
翌日清晨,暗九准时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周身被温暖坚实包裹的安全感,以及鼻尖萦绕的、浓郁到令人心悸的龙涎信香。
他立马睁开眼,发现自己竟整个人被殿下圈在怀里,脸颊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
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
记忆只停留在殿下将他抱入怀中,之后便是一片模糊的炽热与空白。雨露期的余韵仍在体内隐隐作祟,让他对这股乾元信香的渴望有增无减。
理智尖叫着让暗九立刻起身离开,维持暗卫的界限。
可身体的本能却像藤蔓般死死缠住这具温热的身躯,贪婪地汲取着安抚的气息。
他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萧无烬刚醒时沙哑的声音:“醒了?”
同时,一只大手自然地抚上他的后腰,轻轻揉按着,“感觉如何?”
那只手的触碰让暗九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他心中涌起巨大的羞耻,一边唾弃着自己身体的诚实反应,一边垂下眼,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回答:“回殿下,属下……身体无事。”
他几乎是等着殿下的拆穿和下一步的“惩罚”。
按照以往,殿下定会察觉到他的异样和谎言,然后毫不留情地……
然而,萧无烬的手只是在他腰侧停留了片刻,便收了回去。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淡淡:“无事便好。”
暗九愣住了。
殿下……就这么放过了他?
不追究他的隐瞒,也不……要他?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可殿下却仿佛毫无察觉,只是松开了怀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打了个哈欠:“既然无事,便下去吧。今日准你休整。”
暗九呆呆地看着殿下宽阔的背脊,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雨露期的余热还在血脉里蠢蠢欲动,疯狂叫嚣着想要靠近那近在咫尺的信香源头。
可殿下……竟然让他走?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混杂着身体的渴望,让他那向来被规矩束缚的信香,都透出了一点黏腻的、不安的波动。
以往,他只需被动承受就好。
可现在……
他盯着萧无烬寝衣柔软的布料,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毕生的勇气,颤抖着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勾住了那一片衣角。
“……有事。”
他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烧得厉害。
几乎是同时,萧无烬转过身来,脸上并无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举。
他的目光落在暗九通红的脸和那勾着自己衣角的指尖上,平静道:“怎么了?”
内心却心花怒放,这傻木头终于开囗了!
暗九被他看得无所遁形,慌忙想缩回手,却被萧无烬一把握住手腕。
下一刻,他被重新揽入那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萧无烬的手掌贴在他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着,了然地调侃:“是腰疼?”
暗九被他揉得浑身发软,那处被过度使用的肌肉确实有些酸胀,但更强烈的却是另一处。
他含混地“嗯”了一声,顺势将滚烫的脸埋进萧无烬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他安心的气息。
这近乎撒娇的依赖姿态取悦了萧无烬。他低笑一声,不再多问,只是将人搂得更紧,掌心下的揉按带上了几分暧昧的力道,沿着脊柱缓缓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