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温泉池水汽氤氲。

暗九垂首立在池边，身形笔直，面色如常，唯有搭在刀柄上微微发白的指节，泄露了内心的天人交战。

体内那股熟悉的燥热已如野火燎原，信香不受控制地丝丝外溢，清冽中带着迫切的甜腻，疯狂渴求着不远处那磅礴的龙涎信香。

可他不知如何开口。

白日殿下的话言犹在耳，是命令，也是恩准，却更像是一道他不敢轻易跨越的雷池。

主动求欢……他做不到。

萧无烬靠在池边，阖着眼，似乎极为惬意。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搭在池沿的手掌正缓缓收拢。

空气中那缕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焦躁的草木信香，像无数只小爪子，挠着他的心尖。

他已经等了半晌，等着那小兔子自己红着眼眶，颤巍巍地蹭过来。

可他等来的，只有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和那股宁肯自我煎熬也绝不吭声的死倔。

萧无烬蓦地睁开眼，眸光在氤氲水汽中锐利如鹰隼，直直射向池边那道僵硬的身影。

耐心告罄。

他突然从水中站起身，带起一片哗啦水声，几步跨到池边，在暗九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攥住他冰凉的手腕，将人拽入了温热的池水中！

“噗通——！”

水花四溅。

暗九猝不及防，呛了口水，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线条。他慌乱地想站稳，却被萧无烬铁钳般的手臂牢牢箍住腰肢，按在冰冷的池壁上。

“唔……”

抗议的呜咽被骤然压下的唇舌尽数堵回。

萧无烬的吻湿热霸道，撬开他因惊吓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连同那不安分的信香一同吞噬。

暗九被他禁锢在池壁与胸膛之间，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却远不及殿下唇舌和手掌带来的烫意惊人。

他徒劳地推拒着，却在龙涎信香铺天盖地的笼罩下，身体率先背叛了意志，开始发软、战栗。

萧无烬掌心抚过他湿透的衣料，感受着其下肌肉的紧绷和细微颤抖。

他稍稍退开些许，气息不稳地看着暗九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和氤氲着水汽与情潮的眼眸，声音沙哑：

“非要本王用强的？”

暗九一惊，立马站好，回道：“属下不敢。”

萧无烬看着暗九这副即便被亲得眼泛水光、身体微颤，却依旧紧抿着唇、一副“我没事”的倔强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

次次都要他像土匪一样用强，倒显得他多急色似的！

他得让这傻木头学会开口！

萧无烬刻意收敛了掠夺的势头，转而将浓郁的信香如同蛛网般丝丝缕缕释放出来，紧密地缠绕住暗九。

同时，一只大手滑到水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说。”

萧无烬将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与威胁交织的意味，“想要什么？要是不说实话……”

暗九浑身剧颤！

霸道乾元信香的侵袭，让他的血液都在沸腾。

臀上传来的掐捏不算疼，却带着令人羞耻的惩罚意味。可多年训练铸就的惯性让他死死绷着脸，连呼吸都刻意放轻，试图维持表面的平静。

“……属下……不知殿下何意。”他从齿缝里挤出干巴巴的回答，垂着眼不敢看萧无烬。

“不知？”

萧无烬气笑了，低头咬住他颈侧一小块软肉，用牙齿细细磨蹭，感受到身下人瞬间的僵直。

“你这儿，”他的手在水下恶劣地划过，“可不是这么说的。”

暗九咬住下唇，将一声惊呼咽了回去，脖颈扬起脆弱的弧度。他能感觉到殿下的指尖在那里徘徊，带来一阵阵灭顶的酥麻，几乎要击溃他的理智。

“还是不说？”萧无烬失去了耐心，指尖带着惩戒的力道，微微陷入。

“啊……”暗九终于抑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身体本能地向前弓起，想要逃离那要命的触碰。

“最后一次机会，”萧无烬的声音冷了下来，“想要，还是不想？”

暗九仰着头，大口喘息，水珠顺着额角滑落。在信香的催逼和身体的渴望下，那根名为“克制”的弦，终于崩到了极限。

他闭了闭眼，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