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百官肃立。时疫阴霾虽未彻底散去,但年关将至的气氛已然冲淡了几分凝重。
皇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下方众臣,缓缓开口:“年关将至,朕思虑良久。去岁多艰,今又逢时疫,百姓惶恐,朝野不安。朕决定,今年除夕宫宴与元宵灯会,皆需大办!一则与民同乐,冲散晦气;二则昭示天下,我朝安泰如初!”
此言一出,殿下微微骚动。
大办宴席,确实能提振民心,但也需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
皇帝抬手压下议论,目光落在储君身上:“太子。”
萧钰连忙出列躬身:“儿臣在。”
“此事,便由你全权督办。”
皇帝语气温和,“你素来仁厚周全,交由你办,朕放心。也好让天下臣民,见识储君之风。”
萧钰心头一紧,这是父皇对他的考验,亦是恩宠。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应道:“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皇所托!”
皇帝点了点头,视线又转向一旁神色冷峻的萧无烬:“烬儿。”
萧无烬踏步出列:“儿臣在。”
“你从旁辅佐太子。”皇帝看着他,语气意味深长,“你刚立大功,于京城事务、人员调度更为熟悉。有你协助太子,朕方可高枕无忧。”
一个主办,一个协理。
既给了太子历练和彰显地位的机会,又用萧无烬的雷霆手段确保万无一失。
帝王权衡之术,尽在此言中。
萧无烬垂眸,掩去眼中神色,平静应道:“儿臣遵命。”
“很好。”皇帝满意点头,“具体章程,你二人下去细细商议。朕要看到一个喜庆、祥和、足以安邦定国的年节!”
“儿臣(臣等)遵旨!”
退朝的钟声响起。
萧钰走到萧无烬身边,脸上带着温和却有些局促的笑容:“二弟,此番又要劳烦你了。”
萧无烬淡淡瞥了他一眼:“分内之事。”
两人并肩走出大殿,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峻如冰。
这即将到来的年节盛宴,对太子是机遇,对萧无烬而言,却不过是又一桩需要耗费心神的公务,甚至可能是暗藏危机的漩涡。
萧无烬回到王府,处理完几件紧急公务,总觉得今日身边,似乎少了点什么。
他抬头看向檐下,往日在那肃立的傻木头如今却不见身影,难怪空气中少了那点清冽的草木信香。
他唤来暗五:“暗九呢?”
暗五垂首回道:“回殿下,今日是暗九休沐。他去了暗卫营校场,说是为下月的暗卫大比做准备。”
休沐?训练?
萧无烬眉头微挑。
这傻木头,放假不好生歇着,跑去练功?
他整日跟在自己身边,几乎寸步不离,哪来的时间精进武艺?
一丝说不清的好奇心驱使着他起身:“去校场看看。”
暗卫营校场设在王府最僻静的角落,此刻呼喝声与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萧无烬悄无声息地走到场边阴影处,目光立刻锁定了场中激战正酣的两道身影。
是暗九和暗四。
暗四也是营中好手,身形魁梧,刀法刚猛。然而此刻,他却在那道玄色身影的攻势下显得有些左支右绌。
暗九的招式依旧是他惯有的狠辣精准,但速度、力量以及对时机的把握,似乎都比萧无烬记忆中更胜一筹!
他的一招一式间,隐隐透着一股沉凝如山、却又灵动如风的气势,竟将暗四的刚猛刀势稳稳压制!
萧无烬眸中闪过惊诧。
他看得出来,暗九并未出全力,更像是在拿暗四喂招,熟悉新的发力技巧和战斗节奏。可即便如此,这份提升也堪称显著。
他日日将暗九带在身边,清楚此人除了值守、奉命行事,几乎没有任何个人时间。
那这身明显精进的武功,是何时练就的?
难道他夜里不睡觉,偷偷爬起来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