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烬忽然想起，似乎有好几次，他深夜醒来，外间矮榻上并无人影，直到天快亮时，才听到极其轻微的落地声。

他当时只当是暗九起身巡查，如今想来……

就在这时，场中胜负已分。暗九一个精妙绝伦的贴身短打，卸了暗四的刀，指尖虚点在其喉间。

“四哥，承让。”暗九收势后退，气息平稳，唯有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暗四拱手苦笑：“小九，你这身手越发吓人了。”

暗九微微颔首，正要说话，却敏锐地察觉到场边那道炙热的视线。

他猛地转头，对上萧无烬深邃探究的目光，心中一凛，立刻单膝跪地：“殿下！”

殿下怎么来了？

整个校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暗卫齐刷刷跪倒一片。

萧无烬缓步走入场中，停在暗九面前，垂眸看着他低垂的头颅。

这小子，难不成是把睡觉的时间都挤出来练功了？

熬更守夜，就为了这个？

“这么拼命，”萧无烬的声音带着点冷意，凤眼微眯，“图什么？你已是贴身近卫，地位、月钱远超同僚，还不够？”

终于露出尾巴了。

当初宁愿当玩物也要留下，现在又拼命练武，怎么，是想在这王府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暗九抬起头，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却异常明亮，闪着近乎执拗的坚定：“属下要变得更强。”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砸在萧无烬心上：

“唯有更强，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护殿下周全。”

不是为了晋升，不是为了赏赐，只是为了……保护他？

萧无烬怔住，双眼微微睁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撞了一下，又酥又麻。

这傻木头……总是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要命的话。

他盯着暗九那双写满认真的杏眼，忽然很想做点什么，狠狠地堵住那张总是吐出让他心烦意乱话语的嘴。

“跟本王来。”

萧无烬一把攥住暗九的手腕，不由分说便将人从地上拉起，拽着就往校场外走。

他的力道很大，脚步很快，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沿途跪着的暗卫们头垂得更低，无人敢窥视。

暗九被他拽得踉跄，手腕上传来的热度烫得惊人。他心中不安，却不敢挣扎，只能被动地跟着。

刚穿过月洞门，步入一处相对僻静的回廊，萧无烬便将他甩在冰冷的墙上，高大的身躯随之欺压而上，将他牢牢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

“你是故意的？”

萧无烬咬牙切齿，气息灼热，混合着淡淡的龙涎香，喷在暗九耳侧，“说那种话……是在勾引本王？”

这么多暗卫看着，他居然如此坦然地说出是为了保护他才拼命练武。

真是大胆！

他都还没单独听过！

暗九猝不及防，后背撞上墙壁，闷哼一声。听到殿下的话，他惊愕地睁大眼睛，慌忙摇头：“属下不敢！属下只是……”

辩解的话被骤然落下的唇堵了回去。

萧无烬低头，狠狠吻住了暗九。

“唔……”

暗九浑身僵住，瞳孔骤缩。这里虽然是回廊，但随时可能有巡逻或值守的暗卫经过！

他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双手抵在萧无烬胸膛，却不敢用力推开，只能僵硬地承受着，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旁人。

萧无烬感受到他的紧绷和抗拒，不满地在他下唇咬了一下，声音含糊沙哑：“专心点。”

他一只手固定住暗九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探入暗九因训练而微微汗湿的衣襟，抚上那紧实滚烫的胸肌……

回廊角落，光影斑驳，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