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溶月实在不解叶无莫为什么会喜欢她,也不清楚他为什么愿意无条件地爱护她。
这份感情来得莫名其妙,却又让她难以舍弃。
“不对自己心上人好,要去对谁好?”
道理确实如此,可她还是惶恐。
怕长此以往下去,叶无莫会接受不了她的离去,而她也会舍不得离开这里。
叶无莫接受不了她苦闷地过完一生,她又何尝不是呢?
“叶无莫,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早就知道了。”
叶无莫深知路溶月定是不肯相信,只好将心意摊开了讲:
“师父总说没你在兴许会清静不少,可我却觉得有你在的日子就算再吵再闹,也是温暖和睦的。”
他哽咽了一声,继续说下去:
“如果能随意穿梭时空就好了,那么我就能永远陪在你身边。”
去到她所在的世界,同她一起游历名山大川。
赏花开花谢,看日升日落。
可他离不开这个世界,只能任由她离去。
他收回眼泪,弯起了眉眼。
“溶溶,可否将你在那个世界所经历过的事讲给我听?”
正是因为太过在意,才会想去了解有关她的一切。
路溶月本要开口,却被叶无莫迅速护到身后。
“你们为何要擅闯萧府?”
路溶月急忙打了个圆场:
“公子勿怪,我们此行是为见陆姑娘一面。”
梅邃将剑收回鞘中,眉头也松了下来。
“陆渺?”
路溶月用力点头,去拉叶无莫悬在空中的手。
“正是。”
梅邃转过身,示意二人跟上。
不过半刻,三人便已到达陆渺所在的院子。
路溶月兴奋招手,一时心急竟踉跄了一下,幸好被叶无莫扶住,不然真要摔个四脚朝天。
“阿媞!”
陆渺见来人是路溶月后,立即起身奔向她。
二人相拥而泣,眼泪横飞。
陆渺边擦眼泪边笑道:
“溶月,别再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路溶月紧紧皱眉,拉着陆渺的手就要往府外走去,一柄剑却拦住了她们的去路,但很快就被叶无莫利落挑飞。
叶无莫将剑峰对准梅邃,讥嘲一句:
“把剑握稳了再来拦人。”
“我是打不过你,但你们可问过陆渺的意思?”
陆渺拍了拍路溶月的手,耐心解释:
“溶月,是我主动留在这里的。”
路溶月急声问:
“阿媞,你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陆渺牵起路溶月的手往石凳上去坐,倒了杯茶递给她。
“千里迢迢赶来牧袁累坏了吧,先喝口茶。”
路溶月一口未喝,关切追问:
“他以腹中胎儿威胁你?”
“夫君他身负奇毒,早已时日无多。”
路溶月垂下眼思忖良久,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对你好吗?”
“夫君自是待我极好,你且宽心。”
路溶月拿起茶水灌进口中,用衣袖擦去嘴边水渍,又问:
“不怕他会杀了你?”
梅邃听后一惊,想上前为萧缕衣辩解几句,却被叶无莫的剑鞘拦住。
他只能睨了叶无莫一眼便作罢。
陆渺顿时扬起嘴角,掷地有声地开口:
“夫君不会杀我。”
声音里满是坚定,让路溶月也为之一震。
看来书中所写也不尽然是对的,萧缕衣与陆渺竟是真心相爱。
那封休书也只是为了她能安稳脱身。
“你体内积攒毒素已久,须得尽快清除。”
“溶月,我夫君不日便要进宫,到时他寻到神医便可解了此毒。”
路溶月回想起关键剧情,不解地盯着陆渺。
“你说的神医是柏洧?”
“确是此人,你如何得知他的名姓?你与他相熟已久?”
路溶月起身让叶无莫带着梅邃去到远处后,又开口问道:
“萧缕衣神仙难救,你可知他最终会死在那场大火里?”
陆渺眸中蓄满泪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我想救他。”
路溶月瞬间了然,沉声问道:
“阿媞,你究竟知道多少关于这个世界的事?”
陆渺将与话本相关之事全盘托出,路溶月听后连连叹息。
她把陆渺的鬓发挽到耳后,笑着说:
“傻阿媞,回游梁陪姨母安稳地过下去不好吗?非得去淌这趟浑水。”
陆渺目光坚定地开口:
“若你遇险,我也会拼死去救,就如你肯奋不顾身地救下我一般。”
路溶月撑起下颌,语气幽怨地说道:
“我也只好舍命陪你去赌这一回命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