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眠生理性地一口气呛了出来,却仍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的焦虑与担心,仿佛也融入了那团粘土里。
阶级与等级性贯穿着全人类的一生,木眠生长的地方也不例外。
一条水沟贯穿城市,上游到下游,由过滤板进行水质的净化,由控速条使水流流速得以均匀。
在城市文明的发展进程中,偷盗由重罚,演变为今日的合理。只要能力高,没有谁限制你去进行任何偷盗,穷人可以轻松变为富人。
也有直接可以改变命运的方式——乞讨,富人是不吝啬他们的财产的。
只是这两项,都需要顺着水沟向崎岖的坡上爬行。有可能还没爬到富人区,便已经因为饥饿而丢失了命运。
木眠小时候干的便是这样的偷盗之事。他早就登上过城市最中心之位,在万家灯火全都熄灭之际,爬上最中心最顶楼的网上,看着跳舞的守卫者发出的微小光芒。
穿上华贵的衣物,在干净的水沟里洗干净澡,带着最重要的食物回去。
穷人区也有吃的,只是由于水质太过肮脏,大部分人吃后免疫力减弱,而通常导致疾病的袭来,传染性疾病,包裹着空气。
木眠把食物带回去,每日早上低价卖出,所以基本上大家都熟识他。
也有偷盗者偷摸得食物,木眠选择无视。
偷盗需具有很强的能力,因为各类的产品防偷盗的能力均得到加强,产品的设计奇形怪状,甚至有可以伤害偷盗者的产品。
无论是富人区,还是穷人区,有专门去研究偷盗的人类,也有专门研究防偷盗的人类。
在木眠住的不远处,有一个老头便是专门研究防偷盗用具的。
许多富人愿意为了这么一个手艺而下来穷人区购买。
木眠在闲来无事之时,极其愿意去看老头研究,老头也极其愿意,只要木眠在第二天给他送点吃的来就可以。
老头不是穷人。也并不是在穷人区的就全是穷人。而在富人区的一定全是富人。
因为城市的建设形状,关于水沟的形成一直存在着一个传说,说那个水沟是龙的尾巴。而当城市面临存亡危急关头之时,城市便会载着城市的供养者们飞往另一个星球。
可是直到城市崩塌的那一刻,那条龙也没能载着他们飞向另一个星球。
“自然,你还没有回答我,如果是你的城市,你会怎样去建设?”
“我会建设只有我们两个的城市。”自然俏皮地说,妩媚地笑,富有魅力。
虽然是开玩笑,但木眠无法反驳。
“我只是在想,有没有一种另外的格式能替换城市这样的格式体?
既然空间是一个伪命题,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跟着空间而动呢?就像风一样。”木眠在说的时候,他的双眸悠远而明亮,如同一对翡翠。
“那只有让我们自己成为风了。”自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