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穿玄色短打的汉子堵在柜台前。领头的人颧骨上有道刀疤,指节敲着案上的“凝魂阁”木牌。
“王掌柜,”刀疤脸声音像磨过的砂石,“上月订的‘牵情香’该结了。”
王掌柜的脸白了半截,手往围裙里藏:“可……可凝魂阁的规矩不是月尾清账?”
“规矩改了。”另个汉子伸手夹着枚令牌,上面刻着扭曲的“收”字,“今晚‘老朋友’要清街,账得提前算。”
“香在库房。”凤由见开口,“我去拿。”
刀疤脸上下打量他,目光扫过他臂弯里的竹笼:“凤小哥倒是比王掌柜懂规矩。”
后厨的库房没点灯,只有窗缝漏进的雨丝映着货架。凤由见蹲下身翻木箱时,指尖摸到个冰凉的东西,是块刻着“澜梅”二字的铜片,去年捡药鼎时嵌在鼎耳里的。
“凤小哥藏什么呢?”刀疤脸的声音贴在门外,“凝魂阁的香,可不能掺别的东西。”
笼里的小东西朝门缝扑过去,尖喙啄得木门“哒哒”响。凤由见趁机把铜片塞进笼底,转身拎起装香的木盒:“香在这,点数吧。”
走出库房,前堂的地上多了滩水迹,顺着门槛往街面延,是清味斋老板娘手里的醒神草滴的水,草茎上还挂着片晒干的什芹叶,和早上布包里的一模一样。
刀疤脸接过木盒,却没立刻走,目光黏在竹笼上:“这鸡倒是灵性,上次去澜梅派收账,也见着只凝夜鸡,就是没这么凶。”
王掌柜插了句:“这鸟是凤小哥捡的,通人性得很,前儿还帮着驱了后厨的阴虫呢。”
刀疤脸“哦”了声,伸手就要去摸笼栅。就在这时,街面传来一阵铃铛响,是凝魂阁收账人腰间的“拘魂铃”,声音又急又乱。
“出事了!”跟着刀疤脸的汉子喊了声,指着街尾,“那边的结界破了!”
街尾的雾变浓了,翻涌着股腐腥味往这边卷。他脸色骤变,拎起木盒就往外跑:“走!‘老朋友’提前出来了!”
两人刚冲出门就被雾卷了进去。凤由见立刻追上去,刚到门槛就被王掌柜拉住:“危险!那雾里有‘噬灵影’,专吞人的灵识!”
小东西挣开他的手,扑进雾里,尖声叫着往街尾飞。凤由见没多想,跟着就冲了进去。雾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铃铛声在耳边转,还有那股腐腥味,浓得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