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街面吹进来,带着凝魂阁方向的怪味。宁梦怀里的陶罐轻轻震了下,油纸下的药香浓了些。凤由见臂弯里的小东西地叫了声,红肉冠子指向街对面,清味斋的老板娘正站在铺子门口,手里拿着支晒干的醒神草,朝这边看了眼,又转身回了铺里。
宁梦没察觉那目光:“我知道凝魂阁的香是邪物,可我实在没别的法子。刚才香燃到一半,我看见柜台里的木偶眉心刻‘入魔’,突然怕了,我爹一辈子都在研究怎么用药膳救人,要是他的灵识影子变成那样,我宁可一辈子不见他。”
她抬头看向凤由见,眼里的泪还没干,却透着股倔劲:“您的鸟能驱阴虫,肯定也能辨邪香。我不敢求您帮我,只求您……要是哪天见着凝魂阁的香魄偶碎了,帮我看看那上面有没有松针的痕迹,成吗?”
凤由见没答,伸手虚虚碰了下她怀里的陶罐。笼里的小东西用尖喙叼住他的袖口,往清味斋的方向扯,刚才老板娘站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布包,被风吹得贴在香幡下。
他拎着笼子走过去,捡起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片晒干的什芹叶,还有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字迹清浅:“幻茸遇什芹,需用滇云雪山融雪水炖三刻,松针无碍,灵力乱走是因功法相融时,他强行替你挡了经脉反噬。”
醉仙楼,王掌柜塞过罐东西:“刚才清味斋老板娘派人送了罐雪山融水来,说配你的凝神香,驱阴虫更管用,对了,她还说,丹香街今晚别往街角走,有‘老朋友’要出来收东西。”
凤由见接过那罐融水倒进铜炉,凝神香的青烟瞬间变得更清透,小东西闭起眼,蹭了蹭竹笼,这次的调子,凤由见不用猜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