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由见摸了摸嘴角，摸到点黏腻的血，毫不在意地往衣袖上一抹，又凑上来，语气带着点委屈：“那米酒……总该给我留一坛吧？上次你扣我八十块灵石，这次月例再扣一半，我这个月真要喝西北风了！顶多……顶多我少喝两坛，只喝一坛还不行吗？”

“月例扣一半。”凤己初转身往山下走，“谁让你先斩后奏，坏了执法堂‘按律处置’的规矩呢。”

“哎？姐你怎么这样！”凤由见的声音立刻垮了，追着她往下跑，“我这不是怕万一你真动了恻隐之心，留他一命，他活着说不定还会来缠你，我可不想多个人分你的注意力，哪怕是个死人也不行。”

他跑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眼雪地里的冰坨，挠了挠头：“再说了，这小子当年刚被师尊捡回来时，我还以为他要跟我抢姐姐呢，就怕他凑到你身边耍心眼儿，现在倒好，自己作死，省得我动手了。”

凤己初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听见雪粒打在衣料上的轻响。

“不过姐，”凤由见又追上来，跑到她身边，并肩往山下走，雪落在两人的外袍上，像撒了层碎银，“扣一半月例也行，那你得答应我，下次霖铃秘境开了，带我一起去！听说里面的残月草能卖不少灵石，到时候我自己赚酒钱，肯定不麻烦你。”

“等秘境开时我就带你去。”她的声音顺着雪风飘过来，“但残月草要留三分给我，你上次练剑岔了气，用它入药能护着灵脉。”

凤由见猛地顿住，随即蹦得更高，灵力差点实质化晃出来：“姐！你早说啊！那我肯定多采点，一分都不拿去换酒！”他凑到凤己初身边，肩膀几乎贴住她的，“那月例……能不能少扣点？就扣三成？我保证只买一坛酒，剩下的都给你买莓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