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即行了个礼,摆好了姿势。
“赤手空拳吗?真自大啊。”对面人这么说。
我笑了笑没说话。
就只在下一秒,男人手执管枪而上。
在这种线性窄域里,管枪天然握有攻击距离优势与攻势封锁优势,赤手空拳和找死有什么区别,正常人大概都是这样想吧。
但我又不是什么正常人啦,是夜兔哦。这种“优势”对我来讲就是用来撕碎的。
迎来的枪尖绷成了一道冷光,朝着心口处刺来,很快,我往下一躲,那道攻击便落空。
只是我头有点痛,影响状态,早知道就不喝酒了。我无奈的想着,躲着紧接而来的下一道攻击。
几回合下来,我差不多弄清对方的攻击了:总是以螺旋式的轨迹出现,逼的人往两侧躲。速度很快,反应慢的人死的也会很快,每一个对我下的都是杀招,现代人会有这样脾性吗?感觉和司很不同,差别很大。
一边想着我又躲掉一个中线突刺,身形向下,猛地伸出手要扣住枪身中段,准备击打受力薄弱点。
不过好可惜,意图被发觉了,银发男人猛地往后撤步,可惜还是我反应力更快,顺势踢了一脚,在他的腕关节处。
反正目的都是为了让他武器使不好嘛。我歪了歪头,郑重的对男人做了解释。
“这是鹤踢哦,中国功夫,赤手空拳才不是自大,不如说是我最好的状态。”
男人本来就不是很大的眼睛眯了眯,黑色的面罩掩着半边脸,显然他比浅雾幻更适合“阴沉”这个词。
那只拿武器的手已经受到影响了,后面准头只会越来越差。
见状,我诚恳发言:“你打不过我,不如称早走。”而且我头真的很痛,再打下去感觉就要晕了,这个我当然不会说出来了哈哈。
身后有人群脚步声接连传来的声音,我看着有着银发的家伙默不作声退至了桥外,便转身决定往回赶。
已经能看到老板他们了,那葱头的尖尖真的很显眼。
太困了,好晕,我已经懒得思考了。
但是身体的本能更快,对那杀气的察觉,以及前方那些人传出的呼喊。
——“小心身后!”
我微微侧身,往后一撇,看到了刺过来的枪尖,还有那没什么感情却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因为躲避的缘故,偏离了原本瞄准的后心位置,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击中了,左侧的肩胛骨被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红色的衣料自然也被划破。下意识用来格挡的左臂被管枪中段狠狠撞上,震得我手臂有点发麻。
这人还玩阴的,和玛古玛一样,我无语
“喂喂,怎么还偷袭啊,而且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唐装来着。”我不满瘪嘴,努力想抑制刚才下意识想反击的杀意。
我抬眸静静将目光锁在了那人脸上,这人果然和司很不同,至少司还有正义感在,只是理想极端。
但这位可不一样,根本不把命当命吧……司王国为什么没起内讧,这个男的绝对不安好心吧,一边想着我调整好了姿势。
突如其来的一点疼痛让我清醒了点,但喝的酒真是太多了,比起之前喝的度数也高上了不少,昏沉的感觉只会越来越加重,后面可能脚步都会不稳。我开始烦了。
但是我是很遵守诺言的人,绝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人进入村庄的,桥也不会毁,我会凭一己之力击败他们所有人。
哪怕……要失控。
几乎是想到这的下一秒,拳头就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却在刚准备挥出的那一霎被某人的一句话拦住。
“——月见,回来!”
听到熟悉声音的一刻,我睁大了眼睛,自我的世界被打破,大脑一瞬间变得无比清醒,或者是根本没清醒,只是下意识的听从了那人的话。
原本只有草木味带着点清新气息的风中开始混杂了火药味,是老板仅存的最后一□□吧。
不知何时,我已经回到了那人身边。
一个完全由谎言编成,单纯唬人的戏码上演了,三流欺诈师跑到了对面,虚报了消息。
被那银发男人投来的视线紧紧锁住几秒后,全员撤退。
暂且危机也算解除了,我也要低头认错了。
但老板居然意外的没说话,只是我的头被拍了拍。
琥珀跑到了我身边,担忧看着我的伤口,急忙准备带我去处理,金狼和银狼也在看着我,他们估计都有自责在,我想了想,还是憋出了一句,“我不疼,刚才只是大意了,你们对上伤的就不只这些了。”
金狼、银狼:“…………”
“——说话好毒!!而且说是这样说…但月见还是间接的替我们受伤的吧,明明是我们的职责来着,”在吐槽过后,银狼小心翼翼看着我,“总之,赶快去处理伤口吧!”
金狼显然很认同,但除此之外,更有下意识的诧异,他转头看着银狼,“真没想到银狼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还知道是你的职责吗原来,不可思议。
“什么意思啊你金狼!”
兄弟俩日常的拌了下嘴,如此平常的画面,却让我不由呆呆看着面前的大家……明明都知道过不了多久司王国的人就会攻来了,但却都更加关切我现在的状况,就只为这么点小伤吗?我抿紧了唇。
刚刚真是喝酒把脑子喝昏了,居然还想着失控也无所谓,果然是个笨蛋吧。
想着,我揽紧了琥珀的手臂,用脸颊蹭着身边的人,大声叫嚷着:“琥珀我好痛哦,快带我去包扎啦!”
突如其来的大声嗓,让琥珀也下意识大声嗯着,脸似乎红了点。
我笑嘻嘻的跟着,看了看老板。
——对不起啦,我下次不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了,千空。